新“家”位于“新安居”小区规划最好的位置,远离主干道,背靠一小片被特意保留下来的、略作修整的林地。果然如虞丽所说,是一栋典型的北方风格、白墙灰瓦、带个小院的独栋两层小楼。院落不大,但足够雅致,院墙用带有天然纹路的青石垒砌,上面爬着些刚刚移栽、在虞丽木系灵力催生下己然生机勃勃的爬藤。院中甚至还移栽了一株正开着淡紫色小花的灵木,树下放着石桌石凳。
小楼本身也颇有设计感,并非简单的方正盒子,而是略带些现代中式风格的坡顶飞檐,窗户宽大,采光极好。整体看去,古朴而不失温馨,坚固又充满灵气,与周围统一规整的联排小楼相比,确实多了几分独特的“领导待遇”感。
推开院门,踏进小楼一层,我脚步不由得一顿,表情有些精彩。
只见厅堂之内,早己被布置得焕然一新,而且充满了某种……极其喜庆的氛围。
大红的绸缎扎成绣球,点缀在窗棂和屋梁之上。墙壁上贴着精心剪裁的、龙凤呈祥纹样的红纸。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还贴着一个斗大的、金粉写就的双“囍”字。厅堂中央的八仙桌上,铺着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红绸,上面摆着几盘干果、点心和两盏未点燃的红烛。甚至连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上,都缠绕着红绸。
空气中,还隐隐浮动着一丝清雅的、类似合欢花但更加灵动的香气。
这哪里是“新家”?这分明是新婚洞房的布置!
我缓缓转过身,看向跟在我身后、此刻表情各异的三个女人。
袁姗珊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英气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神大胆地迎上我的视线,耳根处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一副“是本姑娘干的,你敢有意见?”的“霸王”架势。
虞丽则微微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颊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目光躲闪,不敢与我对视,但嘴角那掩饰不住的羞涩笑意,暴露了她既是“从犯”又是“期待”的复杂心情。
林璐最为镇定,依旧是那副温婉沉静的模样,只是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柔声道:“是姗珊姐和虞丽姐的主意……她们说,新家新气象,总要有点……喜气。我想着,热闹点也好。”
“……”我抚了抚额头,看着这满屋子的“喜气”,又看看眼前这三个或明艳、或娇羞、或温柔,却都同样将一颗心系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心中那股无奈的吐槽,最终化为一声哭笑不得的叹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了感动、温暖与某种悸动的暗流。
“你们啊……这是有多着急?”我走到那贴着双喜字的墙前,指尖拂过那精致的纹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谁着急了?”袁姗珊立刻反驳,但声音却不如平时那般理首气壮,反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音,“这不是……不是看你一路辛苦,又立了大功,给你个……惊喜么!”
“对对对,惊喜!”虞丽连忙点头附和,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脸红得快要冒烟了。
林璐只是温柔地笑着,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情意与支持,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清晰。
灵儿从我肩头飞起,好奇地围着那些红绸绣球打转,用小爪子拨弄着,发出“啾啾”的疑惑鸣叫,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家里弄得这么“红彤彤”。
看着她们,再看看这满室“喜气”,我心中那最后一丝顾虑与迟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末世之中,朝不保夕,能与心爱之人相守,己是莫大的幸运。既然她们有心,我又何必再矫情?
“罢了,”我摇摇头,转身看向她们,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既然布置都好了,那……今晚,我们就在这新‘家’,好好庆祝一下我归来,也庆祝……我们有了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
我的话语中没有明确的承诺,但那眼神中的含义,三女瞬间都懂了。
袁姗珊眼中光芒大放,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那抹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虞丽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既是羞涩又是巨大的欢喜。林璐嘴角的温柔笑意加深,轻轻点了点头。
是夜,小楼内红烛高烧(虽然用的是灵石灯模拟),暖意融融。没有外人,只有我,和她们三人,以及一个吃饱喝足、趴在专属小窝里呼呼大睡的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