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东海的满身风霜与沉甸甸的收获,哈尔滨再次用它那混合着冰雪气息与人间烟火的怀抱迎接了我们。这一次的回归,少了几分力挽狂澜的激昂,多了几分满载而归的沉稳与内敛。
八万韩国移民的融入,在营地的精心准备和朝鲜族同胞(东北本就有不少朝鲜族聚居地,幸存者中自然也有留存)的协助下,比预想中顺利得多。语言、生活习惯的相似性,以及营地相对公平、充满希望的环境,让这些经历了家国破碎、绝境逃亡的异国幸存者,很快找到了新的归属感。尤其是那些妇女儿童和技术人才,他们带来的不仅是人口,更是多元的文化、精细的手艺、以及一种在末世中尤为珍贵的、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
我虽然对某些民族特性颇有微词,但不得不承认,这些新移民,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韩国女性,她们身上那种经过严格训练(末世前)的能歌善舞、注重仪表、以及将艺术与生活结合的特质,如同一股清新的活水,注入了哈尔滨营地略显粗犷、紧绷的生存氛围之中。
起初只是零星的、在私下里的哼唱和简单舞蹈,很快便引起了营地管理层的注意。齐爱国和周国梁这两位曾经的官员,敏锐地意识到了“文娱”在稳定人心、缓解压力、提升凝聚力方面的巨大价值。在他们的推动下,营地成立了第一个“文娱宣传队”,吸纳了包括新移民在内的一批有艺术特长的幸存者,在劳动和训练之余,组织排练一些简单的歌舞、戏剧,甚至在清理出的广场上举办了几场小型的篝火晚会。
当篝火燃起,那些身姿曼妙、歌喉清亮的女孩们(不全是韩国人,也有本土的文艺爱好者)在简易的舞台上起舞歌唱时,台下围坐的士兵、工人、农民、老人、孩子们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暂时忘却了末世残酷、沉浸在片刻欢愉中的笑脸,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这是对“人”之情感的唤醒,对“活着”之意义的颂扬。
“娱乐业,就交给你们了。”在一次高层会议上,我笑着对齐爱国和周国梁说道,“让大家在拼死拼活、提心吊胆之余,也能有点乐子,看到点色彩。钱(贡献点)该花就花,物资该批就批。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会心一笑,深以为然。末世不仅是生存的搏杀,更是意志与精神的较量。适当的放松与欢乐,是维持长期战斗力的必要润滑剂。
“至于灵魂之匣……”我将那枚己然进阶、内蕴一方初成福地的古朴黑盒取出,放在了虞丽和林璐面前,“里面的‘新生界’融合了蓬莱碎片,面积扩大,法则更全,灵气也开始复苏。但如何规划、建设、经营,让它真正成为一个可持续的、能出产资源的洞天福地,就需要你们两位‘专家’了。”
虞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对于一个痴迷灵植培育和生态建设的“土木仙子”而言,亲手规划、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简首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立刻接过魂匣,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思索。
林璐也微笑着点头,她的“愈痕”天赋和精神力,既能帮助稳定洞天内移植生灵的情绪,也能协助虞丽调理地脉生机,两人合作,相得益彰。
“放心交给我们吧,宋大哥。”林璐温柔而坚定地说道。
安排好外部事务,我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处理此次东海之行最核心的收获——崆峒印。
我没有试图立刻炼化或驱使这枚人族圣道之印。它层次太高,灵性自生,绝非如今的我可以强行驾驭。我只是将它从“灵魂之匣”中请出,置于静室中央,以自身精纯平和的元婴灵力缓缓温养,同时,放开神识,以最谦逊、最诚挚的意念,尝试与其沟通。
起初,崆峒印毫无反应,如同最普通的顽石。但在我日复一日、耐心地以自身对华夏文明的认同、对脚下土地的责任、以及对末世中人类未来的忧思为“养料”,默默与之共鸣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纯正浩大的意念,终于如同沉睡中翻身的巨龙,缓缓苏醒,与我的神识产生了极其细微的联系。
沟通是艰涩而模糊的,如同隔着万古岁月与无尽迷雾的耳语。印灵(或者说,是圣器自身承载的亘古意念)极为虚弱,记忆更是支离破碎。我只能从中捕捉到一些零星的、震撼人心的画面与信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