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推门而入。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快进来。”吴公公拱着身子颠着巨大的笑容,会心的笑着对太子殿下行礼,还不忘打了几个眼色:太子殿下,您来的正好,快快消消陛下的无名火,老奴快要顶不住了,啊啊啊。
太子殿下微微上扬了嘴角,抬眸无声无息的看了看吴公公,稳步走到案桌前,拱手行礼道:“儿臣向父王请安,父王可要儿臣给您松松肩,歇息一会。”
建兴帝看着大儿子沉稳内敛的样子,心里的恼意慢慢淡了下来,听他关心自己的话,更加舒心了些,笑容逐渐爬上脸上,招手笑着说:“好啊,还是太子体恤朕啊。老东西一点也没眼色,没看见朕累了要歇歇了。”
吴公公在几丈外的地方跪下请罪道:“陛下,都是老奴的错,请陛下恕罪呀,老奴这就给陛下松松肩。”
太子殿下笑着说:“父王,儿臣难得在,让儿臣来。吴公公给父王续续茶水既好。”
说着,趋步走到建兴帝身边,给他捏起肩来。
吴公公连忙跑过来,续上热茶,馋笑道:“陛下,太子殿下这手势还同以前一样熟练啊,看的老奴心里暖暖的。”
建兴帝瞥了吴公公一眼,舒心的眯着眼睛,得意的是:“呵呵,老东西就会说。太子是朕的儿子,自然好啊。太子从小就孝顺,这手势还是小时候练的,看到我和他娘忙完,就给我们松肩。”
吴公公一听陛下连“我和他娘”这个称呼也出来,知道这是陛下真的放松了,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他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陛下为了西疆的事情,己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太子殿下与几个皇子感情深厚,他们怎么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呢?
吴公公看着陛下在太子殿下的按摩下慢慢睡了过去,连忙过来帮忙,同太子殿下一起扶着陛下慢慢躺下,拿过来毯子的盖好。
太子殿下和吴公公悄悄的出了门,吴公公送太子殿下到偏门才回来。
第二日早朝,建兴帝神清气爽的听大臣们讨论西疆的地动灾后重建,可能要需要一百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粮食。
户部尚书赵大人连连叫苦,跪下恳请陛下下旨从各地调拨。
建兴帝不理会赵大人,对右相说:“刘相,你意下如何?”
刘相站出来说:“陛下,这几年国泰民安,户部应该可以筹备到这些银两,粮食可以到各地去筹备。”
刘相与赵相平时不和,两人总是为一件事情拉扯半天。建兴帝也乐意他们拉扯,这样总比一言堂好,避免结党营私。赵大人是赵相大儿子,建兴帝故意问刘相,就是让他们相互翘底,翘出一个有利的方法来。
户部尚书赵大人急着满头大汗,跪着请求道:“刘相,不可信口开河啊。”
赵相在一旁微微垂头眯眼,听着看着,纹丝不动。
赵大人继续说:“陛下,这几年促农促商,减免税收,国库基本持平,没有多余的款项啊。臣前日刚刚呈报给陛下的账本啊。”
陈国公前几天陪陛下下棋时,听过陛下感叹过国库虽然不是空虚,却是进项太少。想要给翔儿去信,听听他的建议。
今天听着朝堂之上的这些,心里也为大舅哥担心。但是他是武蒋出身,现在是个闲人,对这些不能感兴趣,也不想感兴趣,也就眯着眼睛胡思乱想听过罢了。
“陈国公,你说说看?”陛下突然喊道。胡思乱想的陈国公被这一喊,身子一哆嗦,眼神从迷茫中回过来,拱身说道:“陛下,臣是门外汉,对这些不懂啊?”
建兴帝骂道:“户部事情不懂,府里的事情总懂吧。你要钱了,怎么做?”
陈国公心里回骂道:这是你的事情,关我屁事。嘴唇动了动说道:“没有钱了,都凑一点呗。”
“好!”建兴帝拍案叫好道:“大家都凑一点,每一位至少一年的俸禄。”
有几位大臣叫苦不迭:
“什么,家里可没有这么多啊,这可怎么办呀?”
“唉,又要节衣缩食了。儿子的媳妇聘礼泡汤了。”
“这可怎么办呀?家里刚刚花了一笔钱,夫人要骂了。”
就在大家唧唧哇哇嘀咕时,建兴帝又说:“各位,这次西疆紧急,望各位以大局为重,有的多出,就当是朝廷借用,一年后还。有户部住持,谢大人协助,陈国公监督。三天筹齐款,也可以到民间去筹款。粮食有刘相负责筹备,三天开始运送,十五天运齐,太子监督。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