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很讨厌啊。
姚曼优风尘仆仆地从录音室出来时,就看到伏城坐在路边的花坛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拎着一篮子花。
老远就听到她扑哧一声。
“哟,这整的哪出啊,不写你那破代码,改卖花了?”
伏城目光平淡。
姚曼优撇嘴,嘀咕了一句“无聊”。
“我的作业呢,写完了没有?”
伏城点头:“在我课桌抽屉里,明早自己来拿。钱呢?”
“哦。”她慢吞吞地掏手机,又趁机瞥一眼那花,“你这个卖不卖?”
伏城蹙眉:“话真多,不给我走了。”
“哎,哎哎哎……”
这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姚曼优扯住他的衣角,单手用微信给他转了账。
伏城查收无误,站起身,跺了跺脚。
“我走了。”
“你不等我一起啊?反正公交也已经停了,等下我找人开车把你送回去。”她凑近,还打算和他磨一会儿,不料一阵风拂过,伏城额头上的创可贴露了出来,“你怎么了?受伤了?”
伏城拨了拨刘海:“没什么。”
姚曼优见识多广,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和谁打架了这是,能把你给伤着,那人估计得躺几天吧?”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上下打量,又联想了一下那篮花,笑嘻嘻地问,“为哪个妹妹呀?”
伏城眼神一飘,她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哪个哪个,快让我听听。”
“你烦不烦啊?”伏城开始揉太阳穴,“就那天那个。”
“那天?”姚曼优眯眸了两秒,“哦哦哦哦哦……就那个,街对面的,瘦瘦的漂亮妹妹!”
她眼睛亮晶晶的,又开心又得意。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当时站在街对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看,我还专门买冰激凌给你,试探了一下,她果然挺失望的。
“还有开学那天,我路过你们班门口,本来想进去和你打声招呼,就听你们俩在教室里拌嘴。我当时就觉得,那妹妹和你可真像,倔得很,又要强,你俩八成会有故事。
“这不,你都为人家打上架了。
“不过人家妹妹知不知道,你今天一整天的课间都在干吗?”
她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伏城觉得脑袋疼。
“说完了吗?”
姚曼优直翻白眼:“伏城,你这样真的不讨喜,很不讨喜。”
“我就这样,改不了。”
他并不领情,捡起地上的花篮,扬长而去。
姚曼优望着那抹渐渐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她爸爸的一个朋友,姓徐,是个脑科医生。
徐叔叔:“记忆障碍是慢性病,很难根治,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会越来越严重,一定要注意及时就医。如果你的朋友有这方面担忧,可以来找叔叔当面问,这边也有不少可供参考的案例,千万别不当回事,知道吗?”
她回复:“谢谢叔叔,我会提醒他的。”
收起手机,姚曼优原地转了两个圈,想起今天的几个课间,伏城拿着她的手机蹲在走廊发短信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鬼天气就是不让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