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等他走远了,才进去,来到体育老师面前。
“借什么东西?先签字,用完后记得及时归还,这些都是学校刚买的新的。”
罗真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有接老师递过来的笔,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
“老师,我不借东西。”
“那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报告一件事……刚才测试的时候,有人作弊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一身轻松。
两人洗了手,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实验楼本来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刚开学没多久,课程也没开始安排做实验,整栋楼里就只有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带着回音,听起来凉飕飕的。
洗手间连着一整排实验教室,再过去就是露天阳台。
她们刚拐出来没几步,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大致能判断出来方位在露天阳台。
两人好奇,走了过去。
离得越发近,黎人可听出是几个不同的女生声音,语气都剑拔弩张的,似乎是在吵架,其中一个还有点耳熟,扒着墙角看过去时,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姚曼优被五六个女生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正抓着她的头发,大波浪卷乱糟糟的,像一窝杂草。
“你有什么脸让我放手啊,之前就警告过你,听不懂?”
姚曼优面无惧色,冷冰冰地说:“最后一遍,放手。”
看似占上风的女生恼羞成怒,伸手就朝她的脸打过去,还好姚曼优反应及时,手臂一抬,招架住了。
眼看事态严重,黎人可抬脚欲上前,不料面前横生一条手臂,阻挡了她的去路。
柳安安压着声音,焦急地问:“你做什么?”
黎人可不明所以:“去劝架呀,你没看到她们快打起来了?”
“管这种闲事干什么,她们好像都是高二艺术班的,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那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吧。
黎人可不认同她的说法:“如果明明看到了,但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和施暴的人有什么不同?”
柳安安说不赢她,一甩手:“要去你去,我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我没有强求你。”黎人可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开始也没打算拖她下水,“你先走,帮忙找老师过来就行了,这总不会被你妈骂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黎人可飞快地冲进人群,一把就将扯头发的那只手掰掉了。
众人满脸惊愕,好一会儿,才有人回过神。
“谁啊你?”
她不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姚曼优往身后拽:“你们为什么欺负她?”
刚才说话的那人嚼着口香糖,一晃一晃地走上来,用力戳她的肩膀:“跟、你、有、关、系、吗?”
“有,我和她是朋友。”黎人可回答得斩钉截铁,连身后的姚曼优都是一愣,“我们是朋友。”
几人面面相觑,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喂,姚曼优居然还有朋友?”
“这小妹妹长这么漂亮,可惜脑袋被驴踢了。”
黎人可听不懂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将身后的人小心护着,就像老母鸡在护自己的鸡崽。
姚曼优站在后方,只能看到一面挺直的脊背。
她有点想笑,那句“我们是朋友”也太有意思了,是她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她低头,正在思考究竟是怎样一种脑回路,才能做出这种不让人待见的事,忽然就看到黎人可的脖颈处,渗出了细密的汗渍。
再仔细看,她整个人都很僵硬,甚至在隐隐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