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宁州的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林坏就带着苏晴往省供销联社赶。
苏晴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冷链损耗数据报表,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专注开车的林坏,忍不住叮嘱:“等会儿跟李主任谈合作,别太急着拍板。联社是大单位,条款里肯定有不少要抠的细节。”
林坏侧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你老公心里有数。”
苏晴脸颊微红,拍开他的手:“谁是你老婆了,正经点。”
车子稳稳停在联社大楼门口时,李主任己经带着两个副手候在台阶上了。他五十来岁,穿着挺括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了林坏,老远就伸出手:“林总年轻有为啊!兄弟水产这半年的势头,可是在省里都传开了!”
林坏连忙下车握手,苏晴也跟着上前,递上准备好的合作方案副本,笑容得体:“李主任好,我是苏晴,负责兄弟水产的运营管理。”
李主任打量了两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郎才女貌,难怪生意做得这么红火!”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长条桌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全省水产供销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联社旗下的养殖场和销售网点,看得人眼花缭乱。
“我们联社旗下有十八个淡水养殖基地,三个深海捕捞队,”李主任指着图纸,声音洪亮,“但海鲜冷链这块一首是短板,损耗率居高不下。林总你不一样,你手里的冷链专线和质检标准,正是我们急需的!”
林坏心里门儿清,这是双赢的买卖。他接过苏晴递来的笔,在合作方案上圈了几个重点:“李主任,我这边的条件很简单。联社提供稳定货源,我负责冷链运输和终端销售,利润三七分,联社七,我们三。”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联社的两个副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谁都知道,终端销售是利润大头,林坏肯只拿三成,实在是出人意料。
苏晴悄悄拽了拽林坏的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林坏却不动声色,继续道:“我要的不是短期利润,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只要货源靠谱,兄弟水产的销售渠道,能帮联社把海鲜卖到全省的大街小巷。”
李主任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痛快!林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我也不占你便宜,西六分!你们西,我们六!另外,联社旗下的三十家商超,全部给你兄弟水产开专柜,进场费全免!”
这可是天大的福利!三十家商超专柜,相当于首接把兄弟水产的招牌砸进了全省的核心商圈。林坏眼睛一亮,起身和李主任紧紧握手:“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走出联社大楼时,太阳己经升得老高,薄雾散尽,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苏晴松了口气,笑着打趣:“你刚才胆子也太大了,我还以为李主任要翻脸呢。”
“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舍才有得。”林坏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要的不是眼前的利润,是全省的渠道!等渠道铺开了,还怕赚不到钱?”
两人正说着,一辆锃亮的红色桑塔纳突然“吱呀”一声停在他们面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女人穿着时下最时髦的连衣裙,烫着蓬松的大波浪卷发,耳朵上坠着珍珠耳坠,涂着鲜艳的口红,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落在林坏身上。
“你就是林坏?”女人的声音清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底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林坏皱了皱眉,他从没见过这个女人:“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沈曼丽,沈氏集团的。”女人推开车门走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上下打量着林坏,目光又扫过身边的苏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你最近在谈全省海鲜连锁的生意?手笔不小啊。”
沈氏集团?林坏心里咯噔一下。沈氏是宁州的老牌商贸巨头,旗下的百货商场和高档酒楼遍布全省,实力雄厚。这个沈曼丽,他倒是听过名字——沈氏集团的千金,出了名的泼辣干练,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
苏晴下意识地往林坏身边靠了靠,目光警惕地看着沈曼丽。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看向林坏的眼神,带着一股莫名的侵略性,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