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宁州的街头己经能看到零星飘落的梧桐叶。“海味鲜”食品加工厂投产不过三日,订单便如雪片般飞向望海渔村,林坏几乎每天都要在厂区和宁州市区之间来回奔波。
这日下午,林坏刚和铁头、耗子敲定了收购宏达食品旧厂房的细节,正准备回渔村处理生产排期的事,苏晴却打来了传呼。传呼机上只有一行简短的字:“我在城南百货大楼门口等你,有要事。”
林坏心中一动,苏晴向来沉稳,若非真的遇到麻烦,绝不会在他忙碌时贸然打扰。他嘱咐江晓棠暂时盯紧工厂的质量检测环节,自己则跳上一辆摩托车,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城南百货大楼是宁州目前最大的综合商场,此时正值周末,门口人头攒动,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林坏刚停稳车,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苏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只是往日温柔的眉眼间,此刻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愁绪。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的中年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女人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晴晴,出什么事了?”林坏快步走过去,目光在苏晴和中年女人之间扫过。
苏晴看到林坏,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些,她拉过中年女人的手,轻声介绍道:“林坏,这是我娘家的邻居,王阿姨。她男人以前是宏达食品的车间主任,张宏达卷款跑路后,不仅拖欠了三个月的工资,还把工人们的集资款也一并卷走了。王阿姨的男人急火攻心,前些天晕倒在街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急需医药费。”
林坏的目光落在王阿姨身上,对方的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憔悴,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老茧,此刻正紧张地绞着衣角。“林总,我知道您现在是大老板了,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王阿姨的声音带着哭腔,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我们车间十几个工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的集资款加起来有十几万,那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林坏的心沉了沉。张宏达跑路后,他只想着收购厂房和设备,却忽略了这些被拖欠工资和集资款的工人。他看向苏晴,见她眼中满是不忍,便立刻说道:“王阿姨,你别急。工资和集资款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带我去医院看看你男人,医药费的事,也包在我身上。”
王阿姨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林总,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帮我们?”
“当然是真的。”林坏的语气斩钉截铁,“那些钱是你们的血汗钱,我自然要帮你们追回来。就算追不回来,也由我来垫付!”
苏晴看着林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就知道,林坏虽然是痞子出身,却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心。
几人正准备动身去医院,百货大楼的旋转门突然“叮铃”一声响,一个穿着时髦的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烫着大波浪卷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拎着一个名牌手提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她的目光扫过林坏几人,当看到林坏时,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化为浓浓的不屑。“哟,这不是林坏吗?真是好久不见啊。”女人的声音尖锐又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林坏听到这个声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抬眼望去,记忆中的身影渐渐清晰。这女人是他的高中同学,名叫李曼丽,以前在学校里就喜欢搬弄是非,仗着家里有点钱,经常欺负家境不好的同学。后来高中毕业,两人就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李曼丽?”林坏的语气带着一丝疏离。
李曼丽走到林坏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怎么?才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也是,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她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眼中的不屑更浓了,“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穿得太朴素了,配不上你现在的身份啊。”
苏晴的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