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宁州街头的细雪,扑在人的脸上生疼。林坏的腿伤己无大碍,只是走路时还带着点微跛,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痞气与锐气交织的气场。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苏家的老巷子里就飘出了米粥的香气。苏晴系着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南瓜粥。林坏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捏着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嘴角噙着笑,目光黏在苏晴的背影上。
“粥快好了,你去把桌子摆好。”苏晴回头,看到他那副懒散又专注的样子,脸颊微红,嗔怪道,“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让你多睡会儿?偏要跟着我起来。”
“睡不着。”林坏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一想到今天要去邻省谈合作,就激动。再说,有这么香的粥,这么好看的人,哪还能赖在床上。”
苏晴的脸更红了,拍了拍他的手:“没个正形,快松开,粥要溢出来了。”她顿了顿,又柔声叮嘱,“这次去津门,那边的市场比宁州复杂得多,你凡事多留个心眼。还有,江晓棠跟着你,她年纪小,你多照顾着点。”
“知道了,晴晴管家。”林坏松开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我这痞子的命硬得很,再说,还有晓棠那丫头当我的小军师呢。对了,秀莲姐和小芸呢?不是说好了,今天一早一起走吗?”
“秀莲姐去纸坊村了,说要亲自把最后一批包装押过来,让我们先去津门等她。”苏晴盛好粥,端到桌上,“小芸在外面收拾东西,说是要把她娘做的酱菜带上,说你路上爱吃。”
林坏的心暖了暖,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这些人,真是把我当成自家兄弟了。”他感慨道,眼底满是温情。
正说着,江晓棠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身上穿着件崭新的军绿色大衣,手里拎着个大背包,脸上满是兴奋。“林哥!苏晴姐!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别急,先喝口粥。”苏晴给她盛了一碗粥,“路上要坐六个小时的火车,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江晓棠也不客气,端起粥就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说:“林哥,津门那边的经销商我己经联系好了,姓刘,叫刘大海,听说在津门的水产市场很有实力。他说只要我们的产品质量过关,就愿意帮我们打开津门的市场。”
“刘大海?”林坏挑了挑眉,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过,是个典型的商人,见利忘义,不过在津门的人脉确实很广,“行,到了津门,先去会会这个刘大海。不过,我们不能只靠他,还要自己去跑市场,找更多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江晓棠用力点头,“我己经查好了津门的几个大型超市和批发市场的地址,等见过刘大海,我们就去跑。”
林坏满意地点了点头,江晓棠这丫头,越来越能干了。他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晴晴,等我们的好消息。”
“一路顺风。”苏晴送他们到门口,眼中满是不舍。
林坏和江晓棠坐上前往火车站的三轮车,一路颠簸,朝着火车站的方向驶去。六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津门站。刚走出站台,一股比宁州更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江晓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吧?”林坏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津门靠海,风比宁州大。”
“林哥,我不冷,你自己穿吧。”江晓棠想把大衣还给他。
“穿着吧,我一个大男人,扛冻。”林坏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先去见刘大海。”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来到津门水产市场。刘大海早己在门口等候,他身材矮胖,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看到林坏,立刻迎了上来。
“林总!久仰大名!”刘大海握住林坏的手,用力摇了摇,“早就听说宁州出了个林坏,年纪轻轻就把‘海味鲜’做得风生水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刘老板客气了。”林坏笑着回应,“这次来津门,还要靠刘老板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刘大海带着他们走进自己的店铺,“林总,你们的产品我己经看过了,质量没话说!尤其是那个包装,太有特色了!在津门,肯定能卖得火!”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不过,林总,津门的市场竞争激烈,尤其是水产这一块,有几个大老板把持着。你们想打开市场,恐怕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