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姓谢吧?”
“谢屿安。”
“哦,是叫这么个名字,他是乘月的师弟,我们一起吃过饭。”
“对他印象怎样?”
“和我差不多高,长得太年轻,比你这张照片上看着还小。”她撇了撇嘴角,“这人当时好像对我有意思,加过我好几次,不过我没理他。”
“干吗不理人家小伙子,又帅又有才华,听我朋友说啊,性格也很好啊,家世也不错。”
“那我以后高跟鞋都穿不了。”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后拉着个脸,生无可恋地瞪着自己的老爸。
“身高不重要,这种东西都是虚的,你们这些小姑娘啊,要多关注下男孩子的内涵。”
她不知道应邗今天抽了什么风,非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以前在她的感情上从来都不闻不问,一天之内就变脸想让她赶紧嫁出去。不过她还是幸运的,因为老妈今天加班,这会儿她只用面对应邗一个人。要是她妈妈也在,夫妻俩一唱一和,估计转手就把她给嫁了。
她还很年轻,内心还是少女啊!
“爸!我不要去相亲!”应西子坚定不移地抗议着。她不想相亲,不想和自己没兴趣的人相处,她对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微信都懒得加。
“这怎么能叫相亲,就是认识认识,你这么大个姑娘了,多结交些异性朋友也是好的。”
她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搓了搓手心,一分钟内想了十七八种解决办法。
最后她突然想起早上顾云风跟她讲的事,心虚地说:“我……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西子啊,人要往前看,不要钻牛角尖。”应邗无奈地摇摇脑袋,握住女儿的手腕,“你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是过去式了,爱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一个爱你的人。”
“不是那个旧的,新的。”
“新的?”
“嗯,我前段时间去瑞和,对一个小哥哥一见钟情了。”她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拿起之前的苹果继续啃着。
“医院的病人?还是工作人员?”应邗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触动,握住应西子的双手轻轻松开,嘴角僵硬地动了两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他张开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
“医生,不是病人。”
“他叫什么?我说不定认识。”
叫什么……叫什么来着?她努力回忆着顾云风说的话。
——拜托你帮个忙,向你爸打听下这个叫王坤的人。就说你今天在医院见到他了,长得太帅,对他有意思。
“王坤,土申坤。”应西子诚恳地对自己亲爹说。
下一秒就看见应邗被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不行。”应邗把杯子重重地扣在桌子上,“马上打消你的想法,相亲去。”
“为什么啊?”她翻了个白眼,刚刚还假惺惺地说不是相亲,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明明是一家人,你骗我我骗你的,累不累啊。
“他已经离开医院了。”
“那挺好啊,跳槽嘛,很正常的事,说明人家对事业有追求。”
“你知道他为什么离职吗?”应邗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久还是吐露实情,“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小时候得过白血病,做了骨髓移植,现在复发了只能回家休养。”
“天哪。”她捂住嘴巴。
“你看看你这表情,觉得他可怜?同情心泛滥?”看到应西子一脸迷茫不忍心的模样,他气得直拍桌子,“他是可怜,但也可怕可恨,这个人现在是警方的重点监控对象,他是江家那个案子的重大嫌疑人,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不过也不能怪你,也怪我,我怎么收了这种人做学生?人家江家跟他什么冤什么仇,恩将仇报,用那种狠毒的手段把人全家都害了。”
“江洋那个案子?”应西子此刻满脑袋的问号,什么嫌疑人、什么重点监控对象,这些她怎么就完全没听说?江家那个案子她知道,只是具体细节不清楚,据说手段很残忍。
她冷静了一下,飞快地理清思路。
所以,顾云风这个浑蛋让她骗自己爹,说自己看上了一个灭门案的嫌疑人?天哪,他居然让她说自己喜欢一个手段残忍无恶不作的可怕凶手?!她白皙的手背上顿时青筋暴起,后背和手心都在冒冷汗,好容易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戏还要继续演下去,该套的话还是要套出来。
“嫌疑人?他是嫌疑人?警方有证据吗?说不定人家是被冤枉的呢?小哥哥看起来就是好人啊,怎么会手段那么残忍?”她嗓音尖细地嚷嚷着。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后天晚上,和小谢见一面。”应邗终于受不了这个愚蠢的女儿了,他站起来,恨其不争地叹了口气,走回了卧室。
顾云风和许乘月刚回去,就接到了应西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