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我只是想到一件事……”
“什么?”
“王坤骨髓移植的费用,是怎么解决的?”许乘月抬头看着他。
“十四年前王坤接受了骨髓移植手术,林想容为他提供了造血干细胞。今天早上文昕去查了当时的住院记录,发现王坤和他父亲在医院住了很久,根本付不起骨髓移植的费用。”
“嗯。”许乘月点点头,“我猜,是林想容替他付的?”
“林想容当时是个学生,千里迢迢从美国跑回来,就是为了救这孩子。”
顾云风说,“她应该是付不起这笔钱的,不过她是在和江海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才去骨髓库捐的造血干细胞,那说不定……”
“是江家帮王坤出的?”
“应该就是了。”顾云风把书扒到一边,和许乘月坐在一块,“可惜现在缺少证据,现场的血迹无法形成有力的证据链。我们明天还要再去一次现场,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顾云风说着说着,发现许乘月一直坐在那儿发呆,满腹心事。
“你想什么呢?”他摇了摇许乘月的肩膀,对方这才回过神,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在想,她还蛮厉害的。”
“谁?”
“林想容啊。”许乘月解释说,“那时候她才二十岁吧,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恋上富家子弟携手为家族企业打下江山,中途还捐个造血干细胞收获忠实迷弟一枚。”
“真是精彩的人生。”他由衷地感叹着。
“忠实迷弟?”顾云风被他逗笑了,说这忠实迷弟可差点把她坑了,怎么就不小心留了血迹在案发现场。
顾云风回想了下自己二十岁的时候,那会儿他还在学校里,每天都在训练、上课,过着简单而毫无波折的生活。许乘月二十岁的时候又在做什么呢?
他想象了一阵子,那时候的许乘月一定是光芒万丈的,事事顺利人生完美。他的父母还没出意外,他还在全力以赴地研究自己喜欢的学科和技术。
“你也很精彩的。”他对许乘月说。
“是吗?以前的事很多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近这一年的。”
最近这一年,指的是坠楼事故发生后到现在。顾云风靠近他问:“这重生的一年感觉怎样?”
“很无聊,来刑侦队之前,每天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家里和学校。遇到你之后,多了很多新的地方。”
“案发现场吗?”顾云风笑着说。
“我这些天总在想,之前的生活太无聊了,我很想体会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什么才是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生活也很简单,就是吃不一样的食物,做没做过的事,和一个人、很多人,建立深度的情感和羁绊。”
千源别墅。
为了找到更为完整的证据链,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工作日的早上小区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女人在遛狗,狗也很乖没有乱叫。
“老大,我们现在要怎么重现犯罪现场?”
“哦,演被害人,你俩就坐餐桌旁吧,等着吃饭。”
“那你们呢?”
“我是凶手啊,一会儿许教授开车带我进去,你们俩赶紧就位。”顾云风摇下车窗,用戴着手套的双手遮住刺眼的光线。
舒潘和文昕赶紧点着头,转身先进了小区,再越过警戒线去了别墅里面。
过了几分钟,许乘月开着车,载着副驾上的顾云风进了小区。这几天小区的安保非常严格,小区加派了将近一倍的安保人员在绿荫遮日的路上巡逻着。
“从小区门口进去时会被一个监控摄像头拍到。”顾云风指着右上角转动的摄像头说,“在那儿。”
“然后直走,左拐,再右拐,进入地下车库。”
“江洋为什么会和王坤有联系?”许乘月开着车问。
“王坤说是为了江海转院的事。”顾云风开了窗,仔细观察周围的每棵树每盏灯每个可能有关联的物品。
“他们关系好吗?我是说江海和江洋。”
“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吧,对江海而言,这就是父亲小三的孩子。”
许乘月没有说话,一直沉默,直到车子开进车库,二人下车。
顾云风下车后在车库里转了一圈,每个角落都没放过,而且打开后备厢检查了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