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单身到现在呢!”他委屈地苦着脸,尽管这样看起来还是阳光的。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容易被误解,他立马求生欲极强地补充说:“但是,如果是和你谈恋爱,我一定会有时间的!”
“哈?”她有点尴尬地坐在那儿,每一秒都想走人,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你现在和许乘月联系多吗?”不知道该说什么,应西子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向了他们共同熟悉的人。
“两个月前还帮他修过一次门。”他说,“也不知道被谁弄坏了,那门很结实的。”
“噗。”她忍不住笑了下。
“你知道是被谁弄坏的。”谢屿安很肯定地看着她。
“我是知道啊,不告诉你。”她嘻嘻地笑着,问他以前和乘月的关系怎么样。
“以前我和许师兄都在陆永老师门下,几年前我就出去工作了,他还在那儿,到现在都在那儿,虽然已经不是学生的身份。”
“什么意思呀,感觉你很同情他?”
“对。我很同情他。”他对应西子说,“能有哪个导师让自己的学生喝高了,高到从顶楼跳下去?他以为是风太大吹下去的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引来周围一大群人的目光。
应西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他说是看星星。”
“看星星?现在光污染这么严重,大晚上的能看见几颗星星啊?”他不满地嘟哝着,“也不知道师兄怎么被洗脑了。”
“唉,不该跟你说这个。”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他赶紧岔开话题。
“陆永对你们不好?”
“也不是不好……”他压低声线说,“他经常带我们接一些,奇怪的项目。”
“怎么奇怪?”她拿出手机,假装看了眼时间,实际是按下录音键,心里庆幸着还好自己没提前走人。
“监管缺失的高危实验。”谢屿安小声地说。
“有什么例子吗?”
“这个我就说不好了。”他很郁闷地吃掉几个小蛋糕,“我那时候不是实验室核心人员,打酱油的,好多事不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问问许师兄啊,他是核心人员,什么都一清二楚。”
“可他现在都不记得了。”她凑过去,特别小声地说着。
“不记得了?”谢屿安皱眉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次事故后,许乘月确实连性格都变了不少。他漫不经心地吃着蛋糕,过了几秒突然大惊失色地来了句:“我去,该不会真的被陆永洗脑了吧?”
“你认真的?”
他点点头:“我们公司研究院现在主攻的几个项目,跨学科运用后……理论上,还真的能做到。”
“你是哪个公司来着?”应西子揉了揉眉心。
“智因科技啊,承包您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独角兽科技公司。”娃娃脸的谢屿安诚恳认真地告诉她。
她想起来她老爸确实有讲过谢屿安的工作信息,只是她一转头就忘了。
她把录音保存下来,转手就发给了顾云风。
——新到的情报,你赶紧听听。
天又亮了。每天都会亮得比前一天晚点。
假如有一天,能永远看不到白天就好了。王坤把脸埋在枕头里,直到呼吸困难,才坐起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发现那几个便衣警察还待在门口。
他们就没回去过吗?还是换班?
他也不知道,只好又躺在**,装作睡着。昨天下午他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血流了一地,吓得那些警察连塑料刀都不让他用了。
啊,塑料刀其实也没法用。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窗外的太阳慢慢升起。他问自己这是在等什么呢,等哪个人来,还是等哪件事发生?他回答不了,于是慢慢坐起来,闭着眼,让阳光一点点扫到他脸上。
林想容现在在做什么呢?有没有被为难?他否认自己是杀害江家的凶手,警察不会又把矛头转向她了吧?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比愧疚,这种愧疚感让他恨不得马上去死。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失去她,不甘心看到自己成为罪犯,被钉在耻辱柱上。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很好笑,他怎么会失去她呢,明明他从未得到过。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除了流着同样的血。
在他接受林想容的造血干细胞,接受那笔钱,接受做骨髓移植手术时,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变成一段密密麻麻的线,剪断一根,所有人都要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