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担心你身体,特意找我多关注关注。”
“是吗?”许乘月挑起眉毛,“那你今天来找她是为什么?”
顾云风笑了笑,靠近许乘月小声说:“她最近啊,被催婚,我来替她挡一下。”
“朋友有难,就要牺牲自己,两肋插刀对不对?”见许教授没有反对,他手搭在对方肩上,继续说,“不如这样,帮忙帮到底,我们俩就都假装在追西子,这样她爹妈就更放心了。”
“怎么追?”
“咱俩假装打一架,争风吃醋?”
看着他们轻松地讨论这个问题,应西子不知怎么心里有些难受,她多多少少都对两人抱着一点期待,可他们现在这个反应,明显对自己没什么想法嘛。
她咬着嘴唇,越想越委屈,突然就埋下头哭起来。
这伤心的哭声终于把应邗引了过来,他看着自己哭到快要断气的闺女,心痛又疑惑地看着另外两个人:“你们对她怎么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绿色的大葱,系了个围裙,顾云风和许乘月两人在他的注视下瞬间词穷,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应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擤着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怎么。”
“你哭这么惨怎么会没怎么?”
“真、真没什么。”说着她又哇地哭出来,“你们俩不是要打架的吗?!”
“打架?”顾云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可他这会儿还真打不起来。
“什么意思?”应邗一脸问号地看着自己哭花了妆的闺女,然后望着不明所以地放下羹汤赶来的自己老婆,机械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世界他是真的不懂。
“你到底为什么会在应西子家啊?”回去的路上,许乘月忍不住再次问道。
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他很想说还不是为了调查你去年坠楼的案件啊,但这些事许教授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现在也不方便告诉他。
刚刚在应西子家,他花了好大工夫才把应邗忽悠过去。必须要承认应西子是个洒脱爽快的姑娘,虽然心情极度不佳,但还是没有再发作出来,稀里哗啦地哭了一顿后配合着他们,跟一脸茫然的父母说,自己被两人在刑侦队的英勇事迹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
那段尴尬的过程就这样被谎言圆了过去。
想到这他赶紧换了个话题,扯回到江家的灭门案中。
“现在怀疑江水珊的家教,邱露。就是监控上那个最后见到江洋的女孩。”电梯停在他们面前,两人站在狭窄的电梯里,背后屏幕上播着保健品广告。
“在江洋回到别墅前其他受害者就已经死亡了?”
“是不是有这种可能?”
“是。”顾云风点头。他们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认为杀害这四人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以为四人的死亡时间基本一致。
可如果把他们分成两个同一地点的不同犯罪现场,那么两个犯罪现场的嫌疑人都清晰可见。
“之前对邱露的调查基本为零,只知道她是南浦大学的学生。”许乘月接着说,“我过来的时候给文昕发了消息,她刚把邱露的资料传给我了。”
顾云风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打开上面的一封邮件。
“这个叫邱露的学生,是因女子花剑保送进的南浦大学,明年毕业,今年年初开始在智因科技实习。”许乘月复述了一遍邮件内容,看起来除了这份家教工作,她和荣华生物、和江家都没有任何交集。唯一和凶手符合的特征是,她具有造成死者致命伤口的能力。
邱露在江家的时候并没有受到过什么不公对待,她和江水珊也相处得比较融洽,她有什么动机去杀害这三人呢?
“你还记得荣华生物最开始陷入的丑闻吗?”顾云风问。
“非法研发药物?”
“对。但是过了这么多天,这件事已经被江家的灭门案完全遮掩住了。”
他停顿了下,“到底是非法研制什么药物?”
新闻基本查无此事,非法药物毫无音讯。网络上所有的讨论都只是围绕着江家被害的案子,非法药物下相关关键字全部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他隐隐约约觉得荣华生物的丑闻、江家的灭门案件,根本上都是因为他们知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隐秘事件,被幕后黑手摁住灭口。
而这些堂而皇之地暴露在他们视线下的凶手,只是提线木偶,是用完就能丢掉的弃子。
“不知道是什么药物。”许乘月接过他的话。一片泛黄的落叶掉在脚边,被微风轻轻带起。
他侧过脸微微笑了一下,继续最开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