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乔婉杭回答。
“何丰年说背后是一个团队,不是一个人。”颜亿盼说道。
乔婉杭听到这里眉头蹙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不管是一堆人,还是一个人,总得一个一个解决。”
乔婉杭说这话时语气清冷无畏,让旁边的颜亿盼感到莫名的杀气,可再侧过脸看她时,又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头顶上的气球反射了一抹柔和的光,落在乔婉杭脸上。
颜亿盼心里不免担忧,现在这个情况,她为鱼肉,人为刀俎。
乔婉杭给了颜亿盼一封信:“这是给业绩会的信,你作为董事会内部沟通人,帮我转达吧。”
颜亿盼要拆,乔婉杭摁住了她的手:“上楼看吧,我要走了。”
“你去哪?”
“证券公司。”乔婉杭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框黑色墨镜戴上,旁边的小松也学着妈妈掏出一副桃心墨镜戴上。
“证券公司?”
“搞搞股票。”
颜亿盼还来不及质疑这位富太太的退位生活,就听到司机启动车子的声音,只能下了车。
颜亿盼回到办公室拆开信,沉思了片刻,便给Wilson去了一个电话:“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你还记得上次谈判,乔董说的,那个结果是最坏的结果吧?”
“记得。”
“她想改变这个结果。”
“啊?”
……
云威高层业绩汇报会。
“第一季度的业绩达成,本年度财年目标实现。”汤跃给了一个结论,稍后又顿了顿,说道,“如果没有工厂那一笔,现在这个结局是完美的。”
对于廖森来说,对赌完成,对他而言已经是富贵险中求了。
“这件事,如果要反思,云威的每个管理者都要反思,这是供应链管理失败,我们不要只忙着填补漏洞,却忘了分析漏洞的根源。”负责商务管理的Wilson说道。
“说到反思,我这里有一份来自股东的意见信,大家不妨听一听。”颜亿盼从信封里抽出一封信,甩了甩,摊开来放在桌前。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股东是谁。
众人也都安静了,她正了正身体,念道:“各位云威的管理者,我作为股东之一,关于资宁沈美珍工厂赔偿的决策,只有一个问题:如果这次因为赔偿22亿,导致云威最大的代工厂破产,那么以后,如果发现类似问题,代工厂还会及时通知云威吗?”
“就这个问题?”廖森冷冷问道。
颜亿盼点头:“就这个问题。”
众人沉默,在思考其中的玄机。
“他们不敢,因为有法律约束。”法务部的总监说道。
“不对,他们敢。”颜亿盼接着说道,“因为如果不通知,他们有可能逃过赔偿,通知以后,就必死无疑了。”
大家没有否认。颜亿盼继续说道:“选择不通知,任由国兴用我们的主板通过鹿特丹港口,卖了也就卖了,但如果被举报,后果是什么,除了面临巨额的惩罚资金,整个欧美市场如果按照RoHS指令(RestriofHazardousSubstances,欧盟立法规定的一项强制性指标,即《关于限制在电子电气设备中使用某些有害成分的指令》),我们可能被永久性禁入。”
“这次处罚一旦下发,将是一个不良的引导,对我们上游的供应商和下游的经销商、集成商都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Wilson说道,他在开会之前接到颜亿盼的电话,于情于理都决定站到乔婉杭这一边。
“而且我们建立的信任机制,将被完全破坏。”黄西又补充了一句。
“赔率太高了,很多人就会滋生侥幸心理。”汤跃低声在廖森旁边说道。
廖森看了看沉默的众人,眼眸低垂,似在思考。
“非常有道理,”廖森终于开口说道,“不过道理不能当饭吃,国兴那边,这笔赔偿金我们要照付的。”
89。翟家的惩罚
乔婉杭来到一家开在一楼的证券公司,楼下还有不少股民拉着横幅,横幅上写着:无良黑水,还我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