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间的锵锵道:“曲叔叔说多多姐不会做,要求还多。”
许多不满地道:“你叫他曲叔叔,为什么叫我多多姐?凭什么我要比他小一辈,叫他曲哥哥。”
锵锵为难地看了一眼曲择林:“曲哥哥!”
曲择林道:“幼稚,叫叔叔。”
“锵锵,叫他曲哥哥!”许多语带威胁地道。
锵锵想了想,低头问脚下的何保全:“你吃饱了吗?”
许多连忙摸了摸锵锵的西瓜头:“锵锵,没关系,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曲择林的表情微有些尴尬:“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锵锵高兴地道:“那我叫何保全大黄好吗?”
曲择林道:“随你,但它只认何保全这个名字。”
锵锵已经高兴地跳下了椅子,将头贴着何保全的脖子,揉着它黄色的狗毛:“大黄,大黄。”
“我们带锵锵跟何保全去郊游吧。”许多提议道。
“没空。”曲择林拿起桌面上的碗筷走进厨房。
“今天是周末啊,你的学校不用上课吧,为什么没空?”
“什么事?”许多追问。
“私事。”
许多跟锵锵说:“锵锵,我本来想带你跟何保全去湖边放风筝、划船,但是你曲哥哥说他没空。”
曲择林一走出来,就看见锵锵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走到哪儿西瓜头就转到哪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只好道:“晚上六点要回来。”
房间里立时响起了欢呼声,连从来一声不吭的何保全也很应景地“汪”了一声,许多惊呼道:“原来何保全会叫,它不是哑巴狗!”
“谁跟你说何保全是哑巴狗。”曲择林没好气地道。
天气晴朗,许多打开了车顶,敞篷跑车开在高速公路上很是显眼,逗得锵锵一路尖叫,偶尔夹杂着何保全的两声狗叫,曲择林闭着眼睛戴着耳塞听音乐。
许多问:“你在听什么?”
曲择林睁开眼,风声呼啸着将许多的声音掩盖,她只得大声问:“你在听什么?”
“拉赫马尼诺夫。”
“拉什么?马拉什么?”许多喊着问。
曲择林拔下一只耳塞塞进许多的耳朵里,许多果然安静了。车子在阳光下疾驰,富有镜头感的拉赫马尼诺夫协奏曲,偶尔夹杂两句童声与狗叫。许多忍不住侧目去看坐在旁边的曲择林,他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遮住了短发与眼睛,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别看了,认真开车。”曲择林突然开口道。
许多吓了一跳:“你身上长了几只眼睛?”
“跟你一样多。”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曲择林睁开眼睛:“因为你转头把我的耳塞拉掉下来了!”
许多脸泛起一阵热意,没好气地嘟囔:“你这个人该机灵的时候像只呆头鹅,不该机灵的时候像人精。”
她话说完,见曲择林在看她,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更有热度了:“你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曲择林转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下了高架桥,又开了一段相对狭窄的二级公路,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天水湖。远远看见一块巨大的广告铁牌竖立在湖边,上面写着建立新世纪的生态环境园。
午时的阳光直射在辽阔的湖面上,波光粼粼,白色的水鸟从低处掠过,发出一两声清脆的叫声。秋冬褐色的枯草已经被新长出的嫩芽盖住了,远远瞧去,已经是绿草成茵,锵锵带着何保全乐此不疲地在草地上来回奔跑。
微凉的空气带着青涩草籽味由风从湖面上带来,许多深呼吸了几口,才转头问曲择林:“来过天水湖吗?”
“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