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那也不能让你妈妈把米阿婆诬陷成勒索吧。”许多侧过身道,“你劝劝你妈妈,不如……我们和解吧,这医药费也就算了,我出,可以吧?”
“我妈从来只有别人向她妥协,没有她向别人妥协的。她要的是你们公开承认是你们意图向她勒索,而她才是网开一面,不予追究的人。”
“让我们自认敲诈勒索,哪有这个道理?!”
曲择林道:“开车吧,去了警局我试试看吧。”
许多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陈林相识,但事到如今,她也只好发动了车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小卫太太一向足不出户嘛,怎么就这么巧?”
“她又不是植物人,当然会出门。”
“我跟你说,你最好劝劝你妈妈,她也不是想诬陷米阿婆就能诬陷米阿婆的,我们也有别的证据。”
曲择林只说了两个字:“最好。”
许多将车停到了警局门口,让锵锵跟何保全待在车上,她下了车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跟曲择林向着警局走去。
警局的调解会议厅里,两帮人马正争执得不可开交。一方是陈林,她脸色不好地坐在沙发上闭着双目,身旁坐的是老戴跟关律师,对面沙发上坐的则是义愤填膺的李驰与顾亚。
见了许多,李驰立即道:“多姐,我们要不要告他们诽谤?!”
许多瞥了他一眼,轻咳了声:“一桩蹭车案,搞清楚是非就可以了,上升到诽谤什么意思?”
李驰愣了一下,关律师道:“如果你们愿意承认撞车后向我的当事人索要10万块钱赔偿金,我们就选择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但是你们必须公开向我的当事人道歉。”
许多忍不住说:“关律师,这位司机是肇事者,不是证人,你们没有证人能证明米阿婆曾经向你们索要过10万块钱,这是诬陷。”
关律师抽出了一份资料道:“这上面是米阿婆的伤处检验单,以及她的费用。伤口缝合了三针,脚踝处有挫伤,就这么点伤你们做了一系列检查,并且住着单人病房,为此我们支付了10000元医药费。但你们仍然不满足,在索要高额赔偿的要求没有获得满足后,你们在网络上用以偏概全、带有诱导性的视频对我的当事人加以诬蔑!”
许多看向李驰:“10000元医药费?”
老戴开口道:“对,我们家少爷亲自送去的。”
曲择林走到陈林的身旁,低声道:“妈。”
陈林只眼帘微抬很淡地道:“你来了。”
这一刻,许多才强烈地意识到他们是母子,不但五官同样精致,眉目间的冷淡也如出一辙,许多轻咳了一声:“我们可以承认对你们有误会,但要承认勒索那是不可能的,这是触犯法律,而且我们也有证人可以证明,我们的当事人跟你们在冲突当中根本没有发生过勒索这件事情。”
“没错,除了多姐以外,当时还有另外的人也报了警,他也是目睹了现场的。”李驰大声地道。
顾亚对旁边的两位警员道:“我觉得事到如今,警方是不是应该提供一下这位报警人的电话号码,因为这位证人至关重要。这么随意诬陷一位老人勒索,对老人来说很不公平!”
其中一名警员道:“你们先调解,调查工作是警方的,报警人的资料是受到保护的,怎么能随便给你们!”
李驰道:“你们这么说,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万一这位报警人被你们威胁了,只要他不做证,那米阿婆不就要被人屈打成招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有猫腻?”另一名警员不满意地道。
“那就把这位报警人给找出来,我们三对六面,把话说说清楚!”李驰道。
顾亚也道:“这个人既然当时会报警,也应该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我相信他不会不愿意出来把话说清楚!如果不做贼心虚,那就请将这位报警人联系到这里,把问题说清楚!”
“是我报的警!”
大厅里突然收了声,一片寂静,连陈林一直闭着的眼睛也睁开了,曲择林沉默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报警的人……是我。”
卫家的客厅里,老戴满面气愤地轻声对卫新志说:“你说这事,这曲少爷怎么能这么干……”
卫新志看了一眼垂泪的陈林,低声道:“行了,你出去吧。”
等老戴走了,他坐到陈林的身边,搂着她的肩:“别生择林的气,我觉得以他的脾气,当时只不过是不想你们跟那老太太多啰唆,报警找保险,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当时你要是这么做了,不也省了很多麻烦。”
陈林低声啜泣:“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生的,我真怀疑当初在医院里,他是不是叫人调包来的。”
“你呀,真该照照镜子,择林要不是长得像你,那风家的小丫头能从美国一直追他追回国内?”卫新志哄着她道。
陈林叹了口气:“颂恩倒是个好姑娘,听说我的事情,立即找人帮忙,他倒好……”
“对啊,这做婆婆、公公的,将来好不好那都得看娶的媳妇好不好。我呀,就等着享咱们这位儿媳的福了,这都多亏你啊,传了择林一副好相貌!要是换了人杰,风大小姐恐怕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呢!”
陈林这才破涕为笑:“你想得也太远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卫新志笑了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就放宽心,等着喝这杯媳妇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