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刚走到停车场,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她摸出来一接,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多多,你好像还差我一顿饭吧。”
许多按住手机对顾亚说:“你带他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账算我的。”等人都走了,她才坐进车里笑道,“师兄啊,你的饭我怎么会忘,说吧什么时候?”
“本来想今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今天就今天,想吃什么,我请。”
姜珬笑道:“客随主便,你说哪儿就哪儿。”
许多想了想说:“那你去米家,我跟那家私菜馆的老板有几分交情,去那儿吃。”
“好,那边离我近,我先去那里等你。”
许多的车子一停好,姜珬已经微笑着站在门边等她了。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西服,但没有系领带,看上去有悖于往日的严谨,多了几分随性。
老板娘是哈尔滨人,过去干过单帮,跑过俄罗斯,赚了点钱就在申城买了两套商住楼,门对门地开了家川菜与俄罗斯菜混搭的私菜铺,很有名气。私募里有不少人都喜欢来这里捧场,许多就是其中之一。
老板娘眉宇之间有几分豪气也有几分沧桑,这种人故事多,又愿意跟人聊天,所以许多挺喜欢在她这里招呼朋友的。
她见了许多便笑着打招呼:“你今天打电话太晚了,可没好东西给你吃。”
许多笑道:“没事,今天来的不是客人,你随便上吧。”
“那红鱼肚吃不吃?”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就没我许多不吃的,何况鱼肚。”许多走进了包厢。
老板娘笑着看了一眼姜珬:“哪有你这样做主的,你不问问客人想吃什么?”
姜珬道:“我跟多多口味差不多,她吃什么,我吃什么。”
老板娘含蓄地笑了笑,许多连忙指着她:“别想歪了,这位是我师兄,我可是另有男朋友的。”
姜珬微微一笑,许多等老板娘走了才问:“最近你都忙些什么?”
姜珬坐了下来:“也不怎么忙,我倒是听说你很忙。”
“还好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三年不开市,开市吃三年。”
姜珬看着许多:“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忙了?”
许多坦然地笑道:“当然还有谈恋爱了。”
姜珬点了点头,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曲择林吧……真难想象你会喜欢这样的人,他看起来挺闷的。”
“闷死了!”许多大为同意,说完了又皱皱鼻子扮了个鬼脸,“所以他气得半死的样子就格外好玩。”
“看上去你们相处得还不错。”姜珬端起杯子看着许多,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提到曲择林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内而外好似都在散发着愉悦感。
“还不错吧!”许多用筷子挑着杯子里的水,“虽然有时也会有点不愉快。”
“你觉得哪里不愉快?”姜珬放下杯子,“说来听听。”
许多想了一下发起了牢骚:“他这个人……太不容易让人接近了,他是那种不管心里喜不喜欢,都习惯拒人千里的人。”
“我觉得这不是习惯拒人千里……”姜珬像是思考了下,才决定说出答案,“这是他有所保留,换句话说,他不是那么害怕失去你,如果换成我,我会害怕,因为一丝的迟疑都令我后悔至今。”
姜珬的目光令许多有种灼热感,她下意识地避开,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咳嗽了声:“唉,大家性格不一样嘛,你根本就不会那么要面子,但是曲择林从小就没有父亲,跟着母亲寄人篱下,一点点走到今天多不容易,自尊心强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姜珬微笑着表示赞同:“对啊……”
两人找不到话说,有一些尴尬,好在老板娘推开门进来送凉菜,又推荐了一些地道的烈酒配鱼子酱,两人一时都没反对。
等酒上来之后,两人便借着喝酒消除刚才的尴尬。俄罗斯菜有一点偏粗糙,配着烈酒倒有一些原始风味,姜珬平时吃得不多,不免赞不绝口。
“师兄,你喝酒没事吧?”
姜珬笑道:“难得陪多多出来吃个饭,反正都下班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能令这么修身养性的师兄大醉而归,那简直是我的荣幸啊。”许多拿起小酒杯跟姜珬碰了一下,气氛顿时又融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