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小姐你先在贵宾室的会议室里等着,我帮你去叫他。”
“那行!”许多依言径直走进了贵宾室,一眼望去就见范珍也在里面坐着,正跟一位画着精致妆容的银行职员小姐在热络地聊天。许多对梅辛的婆婆向来敬而远之,只当没认出来,转身抽了本财经杂志,在会议室门外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说这房价从4000块一平方米涨到8000块一平方米,从8000块涨到15000块,这才两三年的工夫啊,这合理吗?这个价位谁还会去买房子,没人买房子,房价能不跌?”范珍戴着眼镜,指着报纸上的内容道,“你看今天上边连政府都发表谈话了吧,一线城市房价涨幅过快,这个呀,就是房价要跌的信号。小秦,你说对不对?”
许多伸手翻过一页杂志,只听一个声音甜美的女音道:“说穿了,房子也是一种商品。商品嘛,就要看供需市场,需求少了,房价当然要向下走。”
“还是小秦你有眼光!”范珍肯定了一句,又有些感慨地道,“我那个媳妇,就是没这点经济头脑,光听着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瞎三话四,非闹着要现在买房子。人家是抛高踩低,她倒好,追着风口浪尖跑,真是跟她没有讲头。这要是个本地姑娘,家里大房没有,谁家没有小房两套啊,当初你跟范范真是可惜了。”
许多深吸了一口气,一连翻了几页杂志,那边的秦容笑道:“范阿姨,我们这款基金是跟澳洲矿产有关的,前两年涨了120%多,去年全球金融风暴跌了,刚好可以逢低买进,在我们行非常抢手,您考虑看看!”
“能涨这么多?”范珍吃了一惊,又犹豫了一下道,“那要是我中途想买房子了怎么办?”
“您要是以后想买房子,随时可以赎出。一年以内收2。5%的管理费,一年以后就只收1。5%。”
“要交2。5%?那100万不是要交25000?”
秦容笑道:“阿姨,这一年涨60%,交2。5%的管理费又算什么,而且这款是可以拿欧元买的。”
范珍疑惑地问:“拿欧元来买,这有什么区别?”
“现在美国在搞量化宽松,就是无限量刷货币,那美元不是肯定要贬值嘛,美元贬值大家就会都买欧元,那欧元肯定要升值。你买了这款基金,不但基金能赚钱,欧元升值了也能赚钱。”
范珍露出欣喜之色:“所以说嘛,这理财的事情就是要找你这样的专业理财人员,话说得清楚也明白。我那个媳妇就喜欢听社会上一些投机倒把的人闲言碎语,一知半解的,所以说这个门当户对很重要,眼界不一样,交流起来真痛苦。”
秦容笑道:“阿姨,咱们是自己人,我要对你说实话,投资是有风险的。”
范珍的脸色立即变了:“你的意思是会亏啊,哎哟,那可不行!”
秦容拿出一张简介内容递过去道:“那你也可以看看这个理财产品,年化固定收益10%,没有管理费,而且你可以买9个月,也可以买整年。”
范珍惊喜地道:“这个好啊。”
许多“哗”地合上手里的杂志,这个时候宋范范刚好从门口进来,刚进来就看见自家娘亲在会议室里面非议别人,脚步略顿了顿,接着就发现那个被非议的许多正巧就坐在门外面。
“这基金能随便买吗?当然要了解清楚!再说我也好多年没见小秦了,多聊两句又有什么关系?!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会议室。”范珍没领会儿子的意思,宋范范只好给她使了个眼色:“梅梅的朋友来了,你也不打个招呼。”
范珍这才伸头往门外一瞧,立时就看见了沙发上的许多。她穿着条九分窄西裤,跷腿坐着,脚上轻晃着一只崭新时髦的高跟鞋,正用手轻掸着西裤上的灰尘,显得十足傲慢。
“我比她先进来吧?!我没看到她,难道她也没看到我?她怎么不先跟我打招呼?一点家教都没有。”范珍没好气地跟儿子轻声嘟囔了一句,她话刚说完,就见许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着会议室走了过来。
“多多,你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过去。”宋范范满面堆笑地道。许多用手轻轻推开了他,瞥了眼桌上的基金介绍书笑问:“这是?”
秦容连忙拿起桌上的名片递过去笑道:“秦容,我是宋范范理财部的同事。”
许多看着手上的名片,瞥了一眼旁边的宋范范含笑道:“宋范范,原来这位就是你在理财部那很有理财经验的同学啊。”
宋范范顿时觉得背脊上掠过一丝寒气,秦容笑着道:“你就是许小姐吧,我常听范范提起你,你可是他的大客户。”
“哪里,我也就是社会上一些乱七八糟,投机倒把的人。”许多轻笑了一声。
范珍的脸上有些不好看,秦容也是微露尴尬:“许小姐也想买基金?”
“是啊,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想问问你这个专业的理财人士。”
秦容立即笑道:“许小姐随便问。”
许多拿过范珍面前那叠理财产品广告简介笑着问:“你在介绍理财产品的时候,是不是应该特别跟客户说明一声,固定收益可不是固定储蓄,不代表无风险,甚至有可能还是高风险产品。”
许多面带笑容,说话却不留丝毫情面,她说一句,秦容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她说完秦容才支支吾吾地道:“这说明书上写了不保本。”
“不保本跟高风险是两个不同程度的概念,你还是应该说得清楚一点,要不然含糊其辞,损害你们银行的声誉就不好了,到底是专业理财人士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从银行里买到的也不一定是安全产品,特别是有些飞单出去的理财产品,所以展示合同的时候要记得把盖章的那页特别展示一下,看一看有没有银行的合同章。”许多和颜悦色地道。
秦容尴尬地站在那里,范珍脸色难看地道:“许多,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什么意思?你存心帮着梅辛想搅得我们不得不按她的意思买个乡下房子是吧?!梅辛是我们家的媳妇,她就要按照我们家的意思来过日子!”
范珍此刻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宋范范一听说许多要去转账,简直犹如死里逃生:“走,走,都快到下班的点了,金额大的话还要多预留点时间。”
许多跟着宋范范走出会议室,刚好看见姜珬的母亲白雪站在外面,宋范范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白行长,您这是要去开会吗?”
白雪其实只是个副行长,而宋范范能寻得这份银行工作就有她的功劳。当年宋范范毕业之后找工作,许多看在梅辛的面子上也帮着找了找,姜珬知道之后就拜托了母亲白雪,只说是许多一位要好的同学找工作。白雪正愁家中要添许多这么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误以为宋范范跟许多有什么关系,于是就约见宋范范含沙射影了一番。宋范范一头雾水,含糊其辞地应下了,白雪便替他引荐了这份工作。最后虽然是闹了个大乌龙,但白雪当然不是那种会撕破脸皮把事情做得难看,出自己洋相的人。
“白阿姨。”许多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她跟姜珬感情虽好,面对白雪却怎么也生不出亲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