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择林。”曲择林也伸出手跟柳朝阳握了握,“做老师的。”
柳朝阳笑道:“我们这一行的大腕级人物那可有不少都是做老师的啊,曲先生在哪所大学高就啊?”
“民办小学的老师。”曲择林平淡地道。
柳朝阳一听,干笑了两声道“有志气”,就转头道:“多多,消息你听说了么?”
“什么?”许多问。
陈生笑道:“老柳说了个好消息。”
许多转头问柳朝阳:“又有什么消息啊,柳叔叔?”
柳朝阳“嘿嘿”了声,竖起两根胖胖的手指:“消息有俩,一是国家将推出国家基本药物目录,二是摩恩将会增资中诚旗下的资产管理公司,基本可以肯定合作的项目方向就是医药类。”
陈生头头是道地分析:“那跟药物目录有关的药业公司股份肯定是利好啊,如果再配上后期的结构产业化调整,这绝对是医改大浪潮,难怪公募的人会来。”
张海国在旁边插嘴道:“陈生不是海归吗?那对中诚证券那边的动向应该很清楚吧。我听说摩恩投资派了一个叫高登林的华裔作为外方投资经理,你知道这事吗?”
“Gorden林啊,在华尔街我跟他吃过几次饭。”陈生不屑地道,“华尔街新一任的对冲明星,其实很平常的一个人。”
许多转过了头,她最近可算是频频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不由得好奇地问陈生:“你认识他?”
曲择林也弯唇问:“你认得Gorden林?”
陈生哂然一笑:“谈不上熟,吃过两三顿饭吧,大家理念不同,他觉得能在华尔街混就了不得,我觉得以后世界都要看亚洲市场,所以他留下了我回来了。”
“‘海龟变土鳖’,就这点足见陈生你比他强!”柳朝阳拍了拍陈生的肩笑道,“在华尔街混得不错,那是老外的脑子不行,他要在这里玩,咱们随便哪个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就多多你也能打发他几条街。”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仿佛颇为认同柳朝阳的话。
许多倒是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高登林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争得一席之地,肯定有其过人之处,我倒是希望有机会能会一会他。”她若有所思地道,“能跟这样的人交流,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曲择林看了她一眼,许多见他的目光转来,便朝他眨了一下眼,但曲择林又把目光转开了。
“多多,交流我看你们就不必了,你们啊都已经交过手了,和盛药业……多多女中豪杰!”柳朝阳向许多竖了一下拇指,“多多,你要是发了大财可别忘了你柳叔。”
许多笑道:“柳叔叔那你要有好消息,可也别忘了侄女。”
柳朝阳爽朗地笑道:“那当然。”
“那我可记在心里了,柳叔叔有时间我们再细聊。”许多笑着拉着曲择林走到一边拿食物。
“你父亲的人缘倒是不错。”曲择林随意地说了一句。
“当然,别看现在‘海龟’叫得厉害,理论一套一套的,可是现在股市上能拿话的还都是这些‘老土鳖’,他们都是跟我父亲一样,在市场里摸爬滚打起来的。”
许多端着酒杯的手轻指了一下身着名牌又在侃侃而谈的陈生:“喏,那个陈生就是个海归,现在接替他爸爸的位置,搞个阳光私募,喜欢鼓吹价值投资,动不动就本·格雷厄姆,要不就是巴菲特,其实就是架子货,成绩很一般。不过现在投资人不比九几年,不盲目往里面砸钱,但又似懂非懂,挺信他吹的那一套的,所以他今年的业绩倒是比别人好。”
她又指了指边上戴着金壳劳力士表不停擦汗的胖实男人:“看到那位没有,他叫柳朝阳,别看他长得胖,因为有高层背景,专做寻租生意。”
“寻租?”曲择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许多笑道:“就是帮那些愿意把自己的权力、影响力租出去的人找到买家,假如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他很管用。”
“专做腐败生意的。”曲择林淡淡地道。
许多笑道:“他其实为人还算讲义气,他跟高层往来比较密切,有很多内幕消息,也常替人卖消息,跟他打好关系,有什么好消息他能算你一份。”
曲择林看了一眼那个胖男人:“你不怕你买到的消息不是真的?”
许多笑了道:“金融街并不长,能混到今天这个位数,他比我更怕放出来的消息不是真的。”她又指了指当中那个满面笑容的人道,“那就是张海国,是个资本掮客,你别看他笑得贱,可是最心狠手辣。平日里求着你跟他借钱,可是你要真缺钱了,就准备给他狠狠咬一口肉吧。”
“你呢?”曲择林看着许多。
“我什么?”
“你之前不是缺钱吗?”
许多笑得略有些得意:“他倒是想咬,可惜啊,胆子太小,又给吐出来了,算他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