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事重重就越发觉得身体不爽利,连上了好几次卫生间,等她再一次上完卫生间,想推开格子间的门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卫伯母,这件事情,我不太方便说……”
“颂恩,你知道我已经不把你当外人,难道你还把伯母当外人?你跟我说的话,我怎么会转头跑去跟择林说,我这个儿子平日里要是肯多跟我说一点他的私事,我又怎么会去求问别人。”陈林说到这里眼圈就红了,幽幽地叹了口气。
风颂恩这才无奈地道:“其实白伯母跟择林是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有个叫许多的女孩子在追择林,白伯母的儿子恰巧是她的前男友。”
她这句话出口,瞬时白雪跟陈林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陈林脱口道:“许多,她开的是不是一辆红色法拉利?”
风颂恩停顿了片刻,才道:“是的,她就是那位跟您起冲突的许小姐,不过择林对她,也只是公事上的接触。”
格子板后面的白雪紧紧捏着手中的包,她这辈子从来只在考虑自己接不接纳别人,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备选,而且那个备选的人还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一刻,白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煎熬。
陈林好像也终于知道,自己这几天心里面的违和感从哪里而来,也许就是从见到曲择林与许多肩并肩一起出现在警局的会议厅里就开始了。
梅辛吃过晚餐收拾好碗筷,范珍便放下手中的毛衣进了厨房。梅辛知道婆婆是个三十年前的一块料子都能收藏妥当的人,因此谁干活她也不放心,一定要仔细检查过才算放心,而且必定会有不满之语。梅辛了解归了解,心里却不免气闷,于是干脆回房把她跟宋范范白日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清洗,结果就翻出了宋范范放在口袋里的那张料理收银单。
在梅辛的询问下,宋范范只含含糊糊地说请了许多吃料理,但最后是姜珬买的单。梅辛反问既然是姜珬买的单,为什么收银的单据会在他宋范范那里。宋范范的闪烁其词让梅辛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一桩单纯的请客吃饭,而且她也并不相信许多会让宋范范请客。
宋范范其实心里也一直不舒服,他既担心梅辛会知道他跑去跟秦容吃高级料理,又委屈自己这种担心,再加上午餐时候感到的那种无地自容,于是不开心地道:“我同你谈恋爱、结婚,是想找个老婆,勿是想找个老娘,好伐?”听着宋范范带口音的回话,梅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遥远而陌生,仿佛他不是那个要伴她下半生,与她至亲至密的丈夫,而是个毫不相干的路人。
姜珬接到梅辛的电话赶到她所在地的时候,见梅辛正尴尬地坐在路边摊上,桌上有一只空了的啤酒瓶跟几根烤串。
“对不起,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包,许多跟小西的电话也不知道怎么了,都打不通,所以……”梅辛穿了件单薄的格子衬衣,神情尴尬而局促,她出了门坐在这里将一瓶闷酒喝完,才发现自己口袋里只带了手机。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姜珬付过了款笑道。
梅辛连忙回答:“当然是。”
“既然是朋友那这样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
梅辛也没有多争执,两人起身,姜珬道:“有没有别的想去的地方,我送你过去。”
他问别的地方而没有问梅辛回不回家,梅辛觉得姜珬是了解她的处境的:“姜师兄,你有没有过这个城市很大却找不到想去的地方的感觉,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姜珬宽慰道:“只要这个城市里你还有朋友,你就会有想要去的地方。”
梅辛平日里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也许是因为喝了一瓶酒,她觉得今晚特别想要直抒胸臆:“这个城市里,你最想去的是许多的身边吧?”
“不是。”姜珬回答。
梅辛略微诧异地看向他,姜珬则看着长街的尽头:“我最想去的,是有人会在那里等着我的地方。”
那一刻,梅辛觉得胸口好像被人猛地击中了一般,以至背脊渗出了一身冷汗,她慌忙转头看向了别处:“我……该回去了。”
“对了,上次我看你买了好几本投资的书,我那里也有一些,放在家里早没人看了,挺可惜的,不如给你吧。”
梅辛在姜珬的别墅区外面等了一会儿,就见他捧着几本书出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已经叫了一辆出租车。”
“你不是没带钱吗?”
“到楼下付款就方便了。”梅辛挺诚恳地道,“这点小事我真的能处理好,再麻烦你我就不好意思了。”
“那你回去自己小心。”
梅辛朝他挥手道:“我会小心的,你回去吧。”
姜珬只好转头朝家中走去,梅辛怀抱着书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一辆豪华的小轿车正在驶进别墅区,白雪坐在车上冷冷地看了眼她,车子便擦着梅辛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