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妈妈没好气地道:“人家梅梅都不用真实操作,看一本书就能吸取到经验教训,知道买股票是有风险的,你买了那么多只包,你有吸取到教训了没有?”
左小西不服气地在她背后说:“那我之前叫你买保险你不买,结果花了一大笔医药费再来买保险,这件事你怎么不说我有先见之明。”
许多翻着那本书,悠悠地说:“这世上有一种人,从小长辈夸,老师夸,邻居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夸,然后就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讨厌的人。”
左小西暗地里掐了一把她的腰。
晚饭大家吃得都很过瘾,左妈妈肠胃不好,少尝了点也连声赞道:“这才是标准的散养草鸡,以前的鸡汤就是这种味道,香得呀,谁家炖只老母鸡,整条巷子都闻得到。”
“那是穷的吧。”左小西一边玩着手机一边道。
左妈妈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现在的鸡一个月就出栏了,我能不知道?你说你整天捧着手机能从里面学到什么?”
“是啊,你这是跟谁聊呢?”许多侧了一下头,就看见了手机上的联系人是陈生,左小西也不等许多开口就连忙道:“多多,刚才我妈让我去菜场杀了三只鸡,奶奶给你多炖了一只,那只生鸡你辛苦一趟,给梅梅家送去,她婆婆炖汤考究让她自己做。”
“好呀。”许多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等她跟左小西出了门才压低了声音道,“我怎么跟你说的,陈生就是个渣男。”
“安心吧!”左小西晃了晃手机道,“我这是拿他当块跳板,拓宽人脉,发展事业,过河拆桥,卸货杀驴,没想过要跟他深交。你要相信,我左小西才不会像你那样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许多不大相信地瞪了她一眼:“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知道。”左小西嘻嘻笑着替她拉开车门。
许多将车开到了梅辛家楼下,给她打了个电话,隔了一会儿,梅辛搭了一件披肩下来,许多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笑道:“我就不上去了,免得你婆婆看见我会想起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今晚又睡不着觉。”
梅辛被她逗笑了,接过塑料袋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许多拉开车门,又转过身来道:“要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别生我的气,你知道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让你避免不高兴的。”
“我知道。”梅辛顿了顿又道,“有的时候,我语气有点尖刻,那只是我不想看见你浪费手中握有的好东西,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牢牢地抓住它们,一辈子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梅老师,我尽量。”许多笑道。
梅辛看着路灯下的许多笑得心无尘垢,想起泰戈尔的那句“生如夏花”。而有些人天生就如绚烂的夏花,比如许多,她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姜珬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始终无法忘记许多,那是因为当他们的面目被现实扭曲了,而那个跟他们一路行来的人却还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许多上了车开出一段距离,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保温盒,方向盘便一转,朝着曲择林家的方向开去。外面飘起了细雨,南方的气候降温快,升温也快,春天有时就像白驹过隙,一不留神就从冬末到了初夏。往往一日里,白天是夏的燥热,到了晚上退了热度,风一吹,飘点阴雨,又会觉得寒气逼人。
晚上小区的停车位有些紧张,许多将车停在了离曲择林楼下稍偏一点的地方,熄了灯靠在车座上,凑到窗口去看从曲择林家中散发出来的灯火。灯幕下,雨漾漾地由天空垂落而下,相互交缠,在路灯下透着细密的雨意。
许多提起保温盒,刚想打开车门,就看见前面的楼道里曲择林与风颂恩从楼上走了下来。曲择林打了把黑伞,路灯下他的身形笔直,有着颀身而立的修长感,两人撑着一把伞在细雨中说话。许多起手刚想敲汽车的喇叭,举起来却又迟迟落不下去,而是抓起了手机给左小西拨了个电话。
左小西接了电话就笑嘻嘻地问:“女王陛下刚离开就想本宫了?”
“我看见曲择林跟风颂恩在一起,我该怎么办?”
“风颂恩是谁?”
“就是那个香奈儿。”
“他们在哪儿?”
许多抬眼看了一眼正前方:“在曲择林的楼下,他刚把她送出来。”
“这香奈儿盯得可真够紧的!”
“你说我是按喇叭,还是开大灯!”
“千万不要!”左小西立刻反对,“你忘了你上次朝曲择林扔菜盘子,就差点下不来台,要不是曲择林跑麻将馆去救你,你哪边去找台阶下?现在是几点,是晚上8点了,正是风花雪月的好时间,但曲择林把她送出门,那证明至少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清白的。”
“那当然,可是就任由风颂恩在这边撬我墙角?这可不是我许多的风格!”
左小西语重心长地说:“女孩子别管多厉害,这外表一定要娇娇柔柔的,手腕要高明,做法要高端,这年头能灭掉小三的只有小四。”
“麻烦你现在就教我个高端的做法!”许多认真地道。
“那个香奈儿正在跟曲择林说话,你不能冲过去打断,但是你可以打电话呀,让你的名字不断地出现在曲择林的手机上,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许多挂断左小西的电话,立刻拨通了曲择林的手机。
风颂恩站在伞下微微仰起头,看着曲择林:“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