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我下次不会再干了,曲择林会来,我辜负了他,他不会来,我辜负了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太蠢了,因为不管结果如何,我能伤害的都是会爱我的人。”
门外去而复返的曲择林转过身,靠着墙没好气地低声说了句:“倒还不是无可救药。”
左小西在电话里窃笑:“看来你还真是掉进了一个叫曲择林的坑里了。喂,我跟你说,你现在要想办法让曲择林对你的思考从大脑换到下半身。”
许多不可思议:“还能让他换到下半身思考,怎么换啊?!”
“他如果用大脑思考,他肯定会生你的气,但他不用大脑思考,他自然也就不会生你的气了。”左小西边顶着面膜边教许多,“你呢,跟他说话的时候,偶尔拿舌头舔舔你的嘴唇,把你的裙子拉高一点,吃饭的时候在桌底下碰一碰曲择林的腿……”
许多脱口道:“那不是性骚扰吗!”
“小姐,你一直都在性骚扰曲择林,而且还是霸王硬上弓,好吗?破门而入那是上门抢劫,你在人家门口一副要被人抢劫的样子,让人家英雄救美把你救回家,再把全副家当交到你的手上。这两种登堂入室的方式,你想要哪种?”
曲择林转身走了,碰上一个护士,将手中新买的毛巾递去:“这是给12床的毛巾,让她把头发擦干了再睡。”他顿了顿又道,“你跟她说,既然都脑震**了,还是少用电子设备为好。”
护士走进了病房,将毛巾递给许多说:“12病床,你有些脑震**,最好不要用电子设备,注意休息。”
“噢。”许多回应着,将手机塞回了包里。她接过毛巾擦了擦潮湿的头,看着自己的九分窄身西裤,用手使劲扯了扯,布料纹丝未动,往上提最多也只能露出脚踝部位,许多叹了口气:“这裤子的质量还真是好。”
她抬起那只脚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还是很白皙,觉得还是有些吸引力。于是就将那只脚放在被面上,然后躺回**摆了个姿势等曲择林。
曲择林返回医院的时候,许多早就一条腿跷在被面上,姿势很不雅观地搂被大眠了。看着她无拘无束的睡觉姿势,他只得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食盒,俯身重新给许多拉好被子。
站在病床前,曲择林看着沉睡中的许多。他是个做事情有计划、有目标的人,然而当他意外地遇上了意料之中会遇上的许多,从此他的未来就开始变得无序可寻。
许多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呓语了一声:“曲择林。”
“在。”曲择林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却发现许多只是无意识地梦语。
两人一站一卧,一梦一醒,却在那一问一答之间,仿佛注定了要被命运系在一处。
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停在了门口,曲择林将许多的手塞回了被中,转过头就见姜珬站在病房的外面。两人隔着病床简短地对视了一眼,曲择林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曲先生,又见面了。”姜珬微笑着道。
姜珬似乎是个永远需要开场白的人,仿佛即使他下一刻要跟人决斗,也会先跟对方聊一下天气,良好的教养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也成了他无法摆脱的固有习惯,因此曲择林静静等着姜珬开场白后真实的内容:“上一次我们交流的好像是语言的表达问题,我们还在这个上面有分歧。”
曲择林道:“你不先问一下许多的情况吗?”
姜珬浅笑了一下:“她的问题我已经询问过值班医生了,也看过她的病历了。专业的问题,我更喜欢问专业的人。而且多多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状况的人,她太要强了。”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曲择林问。
姜珬看着曲择林:“继续我们上一次有分歧的交流。”
“我希望能简单点。
姜珬点头:“好,那就简单点,你不觉得你该离开这里了吗?曲先生。”
“凭什么是我离开?”
姜珬直视着曲择林,语调平稳,“除非我理解错误,除非你现在跟我承认你是喜欢许多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姜珬再次开口道:“你不喜欢许多,但我喜欢许多,所以该留在这里的人是我,对吗?”
他走过曲择林时又顿住了脚步:“在我的理解中,对于任何两个独立的人而言,能相互明白统一的观点都是相对的,不懂、有分歧的部分才是绝对的,所以人才需要交流。但是很可惜,直来直去的许多是很难懂喜欢用相对论的人的。”
“姜先生也是直来直去的人吗?”曲择林反问。
“当然也不是。”姜珬微笑,“可我比你强在我有多认识她的十几年,所以我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让她了解我,信任我,但你没有。”
姜珬的目光微敛,曲择林说着抬起了头:“你猜对了,我喜欢许多。”
他看着姜珬:“还有,假如许多睁开眼,她应该会选择我留下,这大概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