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慢慢地走过去,探头看向那棵树后,树后空无一人,就在她松了口气收回身体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用白色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强烈的乙醚味道刺激着许多的口鼻,一瞬间有股浓烈的危机感充斥了许多的每个细胞。她几乎没有任何考虑,横肘撞向了身后的人,只听身后人传来吃痛的闷哼声,手一松许多就从臂弯中挣脱出来,可即使如此她也只是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就栽倒在了林间落下的那层枯树叶中。
“这丫头倒是很凶悍。”那人捂着胸道。
“快别废话,带走。”另一个男人道,两人走过来架着许多向一边走去,并很快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离开了桑园。
许多是被一杯冰水泼醒的,她睁开眼,从趴着的桌子上竖起身,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关在一间破败的仓库里。而桌子对面坐着个满面凶相的男人,他手里轻轻地敲着匕首,似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许多。
她轻轻咽了口唾沫,然后开口道:“开个价,除了钱你最好什么也别碰,对你我都好。”
那个满面凶相的男人面无表情,只是拿出手机道:“别担心,我们要找的不是你,是曲择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救你,我保证你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这里。”
许多立刻道:“那你抓错人了,我跟他没交情,不但没交情,我们还有仇。”
“有没有抓错人,要试过才知道。”男人拿出了许多的手机,看了她一眼,拨通了手机里曲择林的号码,然后将手机递到了许多的面前。许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曲褒以”,心跳前所未有得快。
曲择林正被风雪江引领着跟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要员拿着酒杯道:“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国家金融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差的时代,我们很需要一批像你这样有着国外先进金融经验的归国人士,帮助我们的国家去建立一个更健康的金融系统。”
“曲总。”曲择林还没有回话,另一个穿黑色西服身材微发福的男人挤了过来,风雪江介绍道:“这位就是跟我们中诚有合作关系的南方公益基金的首席运营官,顾总。”
“幸会!”曲择林伸出了手。
那名顾总立刻握住了曲择林的手热情地道:“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这个时候曲择林的手机响了,他抽回了手低头扫了一眼,手机跳动的正是许多的名字,他捏着手机抬头笑着说了声“失礼”,风雪江吩咐道:“快去快回。”
许多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然后在几乎窒息时看见手机接通了,里面传出了曲择林熟悉的声音,虽然只有简短一个字:“喂。”
“说话。”那个凶恶的男人在许多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冰凉的匕首贴着许多的脖子,她却紧抿着嘴唇,男人略有些恼怒地重复了一遍,“说话,叫他来救你!”
那边的曲择林也追问了声:“许多吗?”
许多一声不吭,听着手机里曲择林说道:“我现在有点事,两个小时之后给你回电好吗?”
许多却突然开口了:“别再打电话过来,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她说着一头撞在男人的身上,手机应声甩了出去,许多趁着男人退开,用脚狠命地踩着地上的手机,等那个男人冲过来拉开她,手机已经被踩裂了。
男人弯腰拿起碎裂的手机,面色不禁有些恼火,许多喘着气道:“你别费劲了,开个价吧,这样简单点!”
那个男人也不说话,打开了门,然后又有一个男人进来,两人用一根绳子将许多捆在了椅子上,许多叫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
最后那个男人拿出胶布,很干脆地将许多的嘴也封上。
曲择林看着手机,刚才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激烈的碰撞,听上去像是许多发泄摔了自己的手机,然后手机就变得鸦雀无声,而且也无法再拨通。
“4万亿,是个巨大的蛋糕,如何将它正确地分到国家需要的项目上,而不是被大小利益团体蚕食,我们的金融人要做到既像羊,又像狼,给农民以羊,对上豺狗,就要像狼,反过来将它们吃得一干二净。”台上有人在发表谈话。
风雪江在一旁悄声地道:“这位在发言的就是我们今天要会面的郑专员,等会儿我给你介绍。”
曲择林点头:“好。”
他手里捏着手机,心头有种挥之不去的不安感。这个时候手机又开始振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很陌生的号码,可是那一刻,曲择林像是心有所感似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引人注目地来到客厅外面,将陌生来电接通。
“曲择林吗?”
“是的,你哪位?”
“我是哪位你就不用打听了,我的手里有一个女人,她说是你的女朋友?”
曲择林回答:“如果这个女人叫许多,那她是的。”
电话被开着免提放在桌面上,那个凶恶的男人好似也没想到曲择林回得这么干脆,他微卡了几秒才道:“如果是的,那就好办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能挂手机,听着我的指令过来。”
“你想怎样?”
“从现在开始,你离开你所在的地方,去外面的停车场,那里有一辆蓝色的汽车,坐上去。”
许多拼命“嗯嗯”了两声想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男人按住了,只听到手机里曲择林道:“好。”
曲择林一边走出会议厅,一边给在外面等候的沙林打了个手势,让他拿出纸笔,这个时候凶恶的男人心有感应似的说:“别报警,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女朋友在这里的后果。”
“放心,我不报警。”曲择林拿过纸笔在条子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了沙林。
沙林接过纸条,见上面写着“你进去替我开会”,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再抬起头曲择林已经拿着手机急步离开了会议厅,隔着玻璃窗沙林看见他上了一辆蓝色的尼桑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