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上了车,左小西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曲择林,悄悄地趴在许多耳边说:“我跟何叔都快急死了,整个厂里的车,连卡车都开出来找你了,你倒好,跑到大雨地里跟曲择林玩起湿身虐恋来了,这可以啊。”
“去你的。”许多推开她。
晚上他们就在何叔桑园里那栋据说有民国历史的小白楼住下,左小西铺着被子对刚洗澡出来的许多说:“你跟曲择林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吧?”
“不知道,他什么也没说。”许多擦着头发。
“当然是了,像曲择林这种人,舌头对他们来说就是个低端的摆设,他们……”左小西用胳膊碰了一下许多笑嘻嘻地说,“更喜欢用行动。”
“可是……他真的会不再介意他爸爸的事吗?”许多有些不确定地说。
“为什么不会?难道出门遇上暴雨掉进沟里就要恨大雨吗?人掉进沟里,不是因为被暴雨坑了,是被自己的命给坑了。曲择林应该想得通吧,他坐到那个位置上,就没坑过别人?买定离手,输赢自负,股票不就那么回事嘛!”
许多瞥了她一眼:“你说得股票市场好像赌场一样。”
“难道不是赌场吗?”左小西故作困惑地瞪大了眼睛。
许多拿手拍了她一下,左小西又嘻嘻笑道:“你要是欲火焚身就说啊,看在你们给我看了两场**戏的分上,我是可以去隔壁跟曲择林换床位的。”
“你自己春心动了吧!”许多丢下毛巾翻身上床,挠左小西的痒痒,两人在**扭打到了一处,左小西大笑着道:“曲择林,许多说要你过来跟她睡!”
“你们说什么?”曲择林在隔壁问了一声。
这边室内顿时鸦雀无声,许多伸手将灯关掉,躺下来能听到左小西在枕边压低了声音笑。黑夜中,许多将头埋在被子里,鼻间好似还能闻到曲择林那件西服上的味道,她以为会睡不着,不过终究还是太累了,翻了几个身就睡着了。
隔天离开的时候,左小西很贴心地坐到了副驾驶位置,把后座留给了许多与曲择林两人。许多的手指“嗒嗒”地敲击着座椅,曲择林的手就放在座椅的一边。
她的手指动着,心里还在略略犹豫,曲择林的手已经伸过来盖在了她的手上。两人十指相扣,那一刻许多觉得心情好似长上了翅膀,整个都飞扬了起来。
曲择林上了沙林的车,从后座椅上拿起西服、衬衣、领带,一件件地换上,沙林犹豫地道:“昨天我不确定郑主任他有没有生气,他看上去挺和气,还说了很多鼓励我的话,让我在外国资本公司好好干,将来回我们自己的金融系统,师夷长技以制夷。”
“那你怎么回答?”
沙林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太激动了,差点没当场宣誓脱离资本主义公司。”
曲择林轻笑了一声,沙林拿了封快递过来:“今天早上到的。”
曲择林打开快递,从里面倒出了一只手机,正是他昨天晚上被人带走的那只,他沉默地看着手掌中的那只手机,沙林又颇为担心地问:“昨天我没有误事吧?”
“没关系,昨天只是打招呼,今天才算是正式会谈。”曲择林将手机放入口袋中,换上鞋子然后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沙林看着曲择林的背影,调侃道:“放了主考官鸽子心情倒还很好的样子,难道说那个开法拉利的女人给他加价了?”
直到中午过后,曲择林才离开。坐在车里他一直闭着眼睛,可就在沙林猜他是不是已经完全睡着了的时候,放在座椅旁边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振动,曲择林第一时间就拿起了它,但直到手机振动了五六下,他才接通。
“曲小友,我是吴哲,你还记得吗?”
沙林从反光镜里看到曲择林的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听他回答:“吴老爷子,怎么敢忘记?”
“想请小友再来喝杯茶,不知道你有空吗?”
“当然,您请喝茶,怎么会没空?”
曲择林挂上电话跟沙林说了个地址,虽然他什么也没说,沙林却莫名觉得曲择林这次要去见的可能是个比郑主任还重要的人。
地址所在地是一所挂铜牌的民国时期建筑,吴哲就在二楼的天台上等候曲择林,沙林则被留在了楼下喝茶。曲择林走过去在吴哲对面坐了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吴哲在净杯,一系列的泡茶动作之后,才将一杯茶放到了曲择林面前。
“请。”吴哲做了个手势。
“谢谢,我有个问题,希望不会失礼。”曲择林道。
“当然可以,请讲。”
曲择林看着面前这杯茶道:“我其实不太喜欢饮茶,我比较喜欢咖啡,希望饮完这杯,吴老爷子能给我换杯咖啡。”
吴哲沉吟了一下才诚恳地道:“我也有个问题,我这里的咖啡不太好,希望你不会介意。”
曲择林微笑着回道:“符合习惯的总好过不合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