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医院,刚走到楼下,关初月的手机就响了,是谢朗打过来的。
“初月,我打听到了,张大爷的老伴儿,是三个月前没得,但是不是正常没得,是被人害死的,还有,据说上周有神秘人来找过他一次,邻居说,那个男人穿着黑色风衣,胸前有一个银色蛇形徽记。”
银色蛇形徽记——是归墟的人?
挂了电话,关初月把情况告诉了唐书雁。
“他们将缸给张建国,挑动他借命的执念,然后借他之手养蛇祟,真是好手段。”唐书雁冷笑道。
“我们先去纺织厂家属院加固封印,归墟的人既然已经动手,肯定不会等太久,我们得抢在他们前面。”
两人和谢朗会合的时候,他正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等着,关初月正准备给两人互相介绍一下,没想到谢朗先喊了声:“书雁姐?你们怎么会在一块儿?”
“你们认识?”关初月看了看谢朗,又看了看唐书雁。
“我和书雁姐是远房亲戚,她姨姥姥是我姑婆。”谢朗介绍道,然后问:“你们这是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对了,书雁姐,我早上跟你打听那个郑东明,就是初月要打听的。”
关初月没想到让谢朗打听了一圈,竟是回到了自己这里,只能讪讪道:“书雁姐已经跟我说过了。”
“你说张大爷的老伴儿是被害死的,是怎么回事?”寒暄完,关初月将话题扯回正题上。
谢朗从花坛边将两瓶水递给关初月和唐书雁,显然只买了两瓶,自己没有,然后才说:“现在我打听到的有好几个版本,有人说张大爷的老伴儿是晚上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没的;也有人说是他们家邻居害的,因为他老伴儿死的那天晚上,有个有点矛盾的邻居去过他家找他,但是他不在,那个邻居就走了;当然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自己逼死的她老伴儿。”
最后这个说法让对面的两人都一愣,“他逼死的?”
谢朗点点头,“嗯,这张大爷别看在我们这只是孤僻,在老家的时候更是不可一世,他在村里人缘并不好,爱占小便宜,说话刻薄,跟好几户邻居都闹过矛盾。那个来找他的邻居,好像就是因为张家院子里的香椿树,树枝长过界,落了叶子堵了陈家的排水沟,张大爷不仅不修剪,还反呛‘树叶子都管,你咋不管管天?’”
“而且听说其实当时他跟老伴儿正在闹矛盾,邻居们都说,老太太出事前那段时间,跟张大爷正闹得厉害。老太太憋着股劲儿,想去城里带孙子,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但张大爷死活不同意,话说得特别绝,好像还摔了东西。”
“邻居们都说,老头儿在家里一向……挺有威风的。老太太忙里忙外一辈子,挺顺着他。就想去带孙子这事儿,她特别坚持,老头儿就觉得是挑战他,反应特别大。”
“所以出事那天傍晚,两人吵得特别凶。老头儿气得摔门出去喝酒,把老太太一个人扔在家里。然后……就出事了。”
“我琢磨着……张大爷是不是自己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他要是没吵那么凶,没摔门走,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但他接受不了这个,所以非得在外面找个‘凶手’,心里才能过得去。”
“感觉老太太这辈子……挺不容易的。最后这点念想,也没成。”
谢朗说完这些,语气里尽是唏嘘,关初月和唐书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喔,对了,刚才我问了小区的几个大妈,他们说张大爷最近总往小区后面的废弃防空洞跑,不知道在干什么。”
废弃防空洞?关初月和唐书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纺织厂家属院是老小区,后面确实有个废弃的防空洞,年代久远,早就没人管了。
“先去防空洞看看。”唐书雁当机立断,“张大爷肯定在那里藏了什么,或者,那个送缸的人,就躲在那里。”
三人直奔纺织厂家属院后面的废弃防空洞。
洞口被一堆杂物挡着,上面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
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冷腥气,和杂物间大缸旁边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朗有些不敢靠近,毕竟白天那一幕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里面……不会有蛇吧?”
关初月没说话,只是摸了摸手腕的胎记,那里烫得厉害,小红蛇在皮肉下游走,像是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