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观看全场,歪头对叶辰安说:“辰安,你不是说山上的鸡鸭都没丢吗?他们怎这般肯定那人偷啦?”
“狼来了的典故罢了。”叶辰安漠然说。
当他假话说多了,某天讲真话,也没人会信他的,旧日的印象根深蒂固,那是他三言两语能消除的。
人性如此。
叶蓁蓁不明,指甲挠挠叶辰安的掌心,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求问。
叶辰安被她一挠,心间瞬息酥麻一片,俯头看着乖巧的小人儿,柔声道:“等傍晚我与你细说。”
两人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村民无瑕关注,等讨伐完林赖子,众人支支吾吾地问起那鸡价的事了。
听到村民们的求证,叶辰安不慌不忙颔首,未待他们细问,叶辰安就带着叶蓁蓁回府了。
村民不敢拦人,眼巴巴地目送两道身影消失在高高的朱门里。
“天呐,真的一只鸡三百文,”
众人议论。
一个妇人惊叹:“我们抓到集市卖,最高价也就四五十文,林府的鸡苗也才堪堪一个月多点,竟然卖三百文!他们不怕卖不出去?”
有人接话:“啧,想啥呢!没见人家把菜都卖到天价去!”
“嘿!你们说说,同样是菜和鸡鸭,林府凭什么卖这么贵啊!关键是都能卖出去!”
要是他们买这个价,摊位都能被人给掀了!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弱冠的男人酸溜溜说:“大户人家的公子认识的权贵,哪一家不是随手一挥就几两银子的,他们差这几个银子买菜?”
“唉,说的有道理哩”
缩在暗角的七妞目睹全部,她竖着耳朵再听了片刻,眼神闪闪,随即坚定下来,目光投向林赖子离开的方向。
她退到暗处,寻着小道去找林赖子。
七月十三,天灰蒙蒙,夏暑乍凉。
叶辰安和叶蓁蓁多套了一层衣衫,一起上马车出门。
叶蓁蓁被林心怡压在闺中绣盖头,好几日都没有出门了,昨晚实在是烦躁,跑到叶辰安的房中诉苦。
叶辰安不忍她难受,清晨餐桌前,就说服了母亲,带着禁锢久的叶蓁蓁出门透透风。
叶蓁蓁一路的心情都美,掀开帘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夏风徐徐,青草**漾,翠绿的果子藏在枝头若隐若现。
赶牛的童子揪着一把青草喂给老牛,它亲昵地伏头吃起来,牛尾摇晃得欢快。
叶辰安带着她来到叶家菜铺子查账,石诺毕恭毕敬的呈上整洁的账本。
叶蓁蓁和石诺的女儿石沫玩一会躲迷藏,就兴致缺缺了。
叶辰安见此,让她去找李英玩,叶蓁蓁连忙点头,笑着拎起裙摆就蹦出门,石沫像个小尾巴追出去。
叶蓁蓁来到李家饭馆,清早,人还不算多。
“李英……”她刚看见谷种好友的身影,正要喊人,却见李英的身边多了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