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阁的静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朱古力盘坐在蒲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清风道长留下的那层“锁元网”正像潮水般缓缓退去——己经过去一天了,时间不多了。
静室外,多了一层隐秘的禁制。
那禁制像一张无形的蛛网,既温柔地包裹着整个静室,又带着某种冰冷的审视感。朱古力分不清是谁的监视。他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檀香味,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
煞气像冰冷的毒蛇,在经脉里游走。癌细胞则像失控的荆棘,在血肉中疯狂蔓延。两者在《归元诀》的催动下,非但没有融合,反而像两头发狂的野兽,在他的身体里展开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道法自然……”
“寻其共性……”
朱古力反复咀嚼着清风道长的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意识在剧痛中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清醒——这是穿越后无数次濒死体验磨砺出的本能。
不对!
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癌细胞是什么?是他自己的细胞,是失控的、疯狂的、但终究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煞气是什么?是外来的能量,是狂暴的、危险的、但可以被《归元诀》转化的力量。
为什么要将它们视为敌人?
为什么要用《太清养气诀》的清气去“缓冲”、去“隔开”?
朱古力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了《归元诀》的核心原理——转化外部能量为己用。那么,癌细胞为什么不能成为转化煞气的“容器”?为什么不能成为承载这股力量的“反应炉”?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这个世界本身就很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
第一步,停止用清气去压制。
剧痛瞬间爆发。
朱古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他能感觉到,那些癌细胞在失去清气压制后,像脱缰的野马般疯狂增殖。但同时,煞气也失去了阻碍,开始更首接地侵蚀那些新生的、脆弱的癌变组织。
毁灭与再生。
但这一次,朱古力没有试图去“控制”这个过程。
他只是在观察。
用全部的精神力,去观察癌细胞与煞气接触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癌细胞在煞气的侵蚀下迅速坏死、崩解,但总有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在濒临毁灭的边缘,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