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阴霾笼罩,前路迷茫。
……
沈棲云一愣,心中大概猜到母亲喊她过去所为何事了。
她点头,嘱咐呈呈先领著蓁蓁去找凛哥儿玩。
……
慈恩堂內。
奶娘给秦玉嵐和沈棲云上了茶后,便退到了房门口守著。
室內,只余檀香裊裊。
秦玉嵐直接拉著沈棲云到床榻上说话,还放下了床幔。
这著实把沈棲云弄得疑惑不解。
“阿娘,您这是?”
秦玉嵐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压得不能再低道:
“你父亲说,酉州那边,有人在查当年之事,还是好几拨人。”
“我们府里估计也有人盯著,隨便说个话都不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沈棲云一惊,好几波人?
她猜到封行止会去查,却不知还有其他什么人也注意到了当年之事。
母亲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在府里说话,也不能太过隨意。
“云儿。”秦玉嵐开口,提到了封行止。
“今日封世子登门,母亲观其言行……待你和孩子们,似与旁人不同。”
沈棲云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要否认:“阿娘,封世子他……”
秦玉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了她急於撇清的言辞。
“娘不要你作何决断,娘只问你一句——你对他,可还有当年那般心思?”
沈棲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绢帕,心乱如麻。
还有当年那般心思吗?
她怎么敢。
那个曾在她情竇初开时,如同皓月清风般闯入她心间的男人。
那个她借著一纸恩情相伴两年的男子。
那个让她自惭形秽到亲手將这段缘孽缘碾作尘埃的男人。
她怎敢再生妄念?
可再见时,心湖终究未能真正平静。
沈棲云抬起头,眼中带著挣扎和苦涩。
“母亲,”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是承恩公世子,未来的国公爷。”
“而我,是和离之身,还带著呈呈。”
“我们之间,依旧和当年一样,隔著天堑鸿沟。”
“女儿对情爱一事,早已看淡。”
“余生別无他求,唯愿在爹娘膝下尽孝,將呈呈好好抚养长大。”
秦玉嵐凝视著女儿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逃避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