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胜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了一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片红色的花瓣——因为只有一片花瓣,药研看不出是什么花的样子。
花瓣带着灵力的气息像雪一样消融在药研手上。
“这样应该能让你好受一点。”
织田信胜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的意思,他站起身来,完全看不出来前几分钟应对接触手足无措的模样,表情也回到了平常的模式中。
“这是我新掌握的、能够控制暗堕的方法。”
……时之政府里真的存在这样的手段吗?
药研藤四郎摸了摸手掌心,那片花瓣并没有留下多么鲜明的触感,反倒是审神者手心冰凉的体温更让人印象深刻一些。
在刀剑付丧神被审神者唤醒时,时之政府传授给他们相应的知识便会出现在脑海中:拥有人形后的常识、在现代社会中应当学习到的知识、还有时之政府相关的概念。
……在这部分记忆里,并没有审神者现在的术法的部分。
时之政府都没法彻底根治,只能预防或重置的暗堕……涉及到这种事情的改善方法,那位山姥切国广真的知道吗?
药研藤四郎垂下眼睛。
他没有问出口。
“……大将。”
“嗯?”
织田信胜听到喊声,回过头。夜已经深了,到了适合入睡休息的时间,他站在房间的灯光按钮旁,刚刚伸出一根手指准备按下去。
“有什么事吗?”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难道是排斥反应……?付丧神的存在方式和这种力量不太兼容吗……
“今天在神社的时候,您是遇到什么不想见到的人吗?”
是因为看到熟人了吧——关系不好的熟人,所以才会突然改变主意,露出那种表情。
织田信胜笑了一下。
“药研,在那个本丸……你是作为审神者的近侍陪伴在他的身旁的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突然地,提起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
“那个审神者、是追求着稀有刀剑,盲目地在锻刀炉中投入资源的类型吧?”
“…是的。”
那家伙在搜集刀剑的过程中耗费了所有可用的资源,不惜把现有的、不中用了的刀剑分解掉,换取那一点点微薄的资源,继续锻刀,也不愿意拿去给伤痕累累的付丧神们治疗。
“你站在锻刀炉前、等待着锻出的刀剑出现的那段时间里。”
“你是希望一期一振能够出现在那里。”
“——还是希望他永远不要来呢?”
“……”
“…………”
审神者扯着嘴角又笑了一下,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一定要从药研的嘴里得到回答的意思。
手指放回控制的开关上,轻轻的啪的一声。
灯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