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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连接静香与米拉的共情（第1页）

神经接口设备看起来比想象中更古老。

哆啦A梦揭开了盖在上面的防尘布，露出的是一台布满锈蚀和油污的金属机器。主体部分像一台大型牙医椅，但椅背上延伸出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电缆，电缆末端连接着各种接口——有的是标准的机械教神经插槽，有的是改装过的、着线头的自制接头。

控制台更是简陋：几块老式显示屏，大部分己经碎裂，只有一块还在工作，显示着杂乱的波形图。操作面板上的按钮有一半脱落，剩下的也磨损得看不清标识。

“这是……安全的吗？”大雄的声音在颤抖。

卡尔正在调试设备，他的动作很熟练，但手在轻微发抖。“理论上安全。这台设备原本用于技术神甫的机械肢体同步训练，神经信号强度被限制在安全阈值内。我改装了信号放大器，但保留了所有的安全锁——过载切断、温度保护、紧急断电。”

哆啦A梦仔细检查了每一个安全装置。大部分确实如卡尔所说还在工作，但有几处线路被重新焊接过，焊接点粗糙，绝缘胶带也己经老化。

“这里的接地有问题。”哆啦A梦指着一处改装，“如果出现神经反馈，可能无法完全导流。”

卡尔愣了一下，凑过来看。“这是……三年前我改的。当时太着急了。”他的脸上露出愧疚，“我可以现在修复，但需要时间。”

“要多久？”胖虎问。

“至少两小时。需要更换绝缘层，重新焊接。”

胖虎看了看静香。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两小时的等待意味着更多的变数——苔藓网络的进化，他们自身的疲劳和饥饿，以及卡尔情绪的不稳定。

“先修复。”胖虎做了决定，“安全第一。”

卡尔立刻开始工作。他从储藏间的工具箱里找出焊枪、焊锡和新的绝缘材料，动作麻利但专注。哆啦A梦在旁边协助，用圆手上的多功能工具检测线路。

趁这段时间，胖虎把静香拉到一边。

“你真的想好了？”他压低声音问，“一旦连接，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个米拉……困了一万三千年，她的意识可能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静香点头。“我知道。但卡尔老师说得对，如果我们能帮助她安息，也许苔藓网络就不会那么有攻击性了。”她顿了顿，“而且……我能感觉到她很痛苦。就像被困在噩梦里，醒不来。”

“你能感觉到？”胖虎皱眉。

“从昨晚开始。”静香轻声说，“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玻璃听人说话。她在喊爸爸，在道歉，在说实验成功了但回不去了……”她的眼睛有点红，“她才十七岁，胖虎。她只是想帮人治病。”

胖虎沉默。他知道静香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尤其是当这件事关系到帮助别人时。这是她最珍贵的地方，也是最让他担心的地方。

“如果有危险，”最后他说，“我会立刻切断连接。不管卡尔说什么，不管米拉哭得多惨，我都会切断。”

静香看着他，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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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过去，卡尔完成了修复。他测试了所有安全装置，确认每一个都能正常工作。控制台的显示屏上，波形图变得稳定，不再有杂乱的尖峰。

“准备好了。”卡尔擦掉额头的汗，“我先连接，定位米拉的意识碎片。确认位置和状态后，静香再连接。整个过程我会全程监控，一旦有任何异常，你们可以按下这个紧急切断按钮。”

他指向控制台侧面一个显眼的红色按钮，按钮上方有透明的防护罩，需要先掀开才能按下。

“为什么不是你按？”小夫问。

“因为我在连接状态下，无法同时操作设备。”卡尔解释，“而且……如果真的出现问题，我可能……下不了手。”

他说的很诚实。诚实得让人不安。

静香躺到了那张“牙医椅”上。椅子很硬，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打了个寒颤。卡尔将几个电极贴在她的太阳穴、颈后和手腕上，动作轻柔，像在对待易碎品。

“这是非侵入式连接。”他说，“通过体表电极读取神经信号，再转换为模拟信号输入苔藓网络。不会对你的大脑造成物理损伤，但……意识层面的影响无法完全预测。”

他走到另一个连接位——那是一张简陋的折叠床，上面也连接着电极。他躺上去，给自己贴上电极。

“我先进入。大概需要三到五分钟定位。显示屏上会显示我的生命体征和意识状态。如果我的波形出现剧烈波动，或者心率超过160，就立刻切断。”他看向胖虎，“不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