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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对峙红光与机械的冰冷（第1页）

机械神甫的手指停在半空，猩红的光学镜头在静香身上缓慢聚焦，发出细微的齿轮调整声。

“污染等级：β-7。检测到活性异形生物质与人类宿主持续共生。”他的声音是冰冷的合成音，不带任何情感起伏，“根据《机械教净化法典》第114条第3款，应予以立即隔离与焚烧净化。”

另外西名神甫同时有了动作。没有交流，没有犹豫，像是共享同一套处理协议。两人从长袍下抽出带有探针和取样工具的机械手，另外两人退后一步，手按在腰间的设备上——那是某种能量武器的握柄。

空气凝固了。

胖虎本能地挡在静香身前，金属管横在胸前。这个动作让所有神甫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他身上。光学镜头的红光锁定了他的脸。

“未登记人类个体。携带非标准武器。”神甫说，“身份？”

“我们是……”大雄想开口，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迷路的人。”胖虎接过话，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在下层废墟里困了很久，刚找到这里。她生病了，需要帮助。”

“那不是疾病。”机械臂的神甫开口，他的声音更低沉，带着金属腔，“是污染。异形生物质己经侵入了她的循环系统和神经系统。她在散发灵能……不，是生物能量信号。”他抬起机械臂，手掌中央一个小型扫描仪发出蓝光，“这信号正在吸引什么东西。”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静香手臂上的绿色纹路突然又亮了一度。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晃了晃，小夫连忙扶住她。

“看。”光学镜头神甫说，“污染体在进行无意识的信息广播。必须立刻终止。”

他向前迈了一步。胖虎握紧金属管，但知道这毫无意义——这些神甫的机械臂能轻易捏碎钢铁。

“等等。”哆啦A梦突然开口，他的圆身体向前移动，挡在了神甫和静香之间，“她不是自愿被污染的。是下层的一个实验设施失控导致的。我们认识负责那个实验的技术员，他叫卡尔，他说这个项目的编号是V-1147。”

五个神甫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而是因为听到了某个关键词。

“V-1147。”机械臂神甫重复这个词，他的机械手手指张开又合拢，发出液压的嘶嘶声，“那个禁忌项目还留有污染？”

“你们知道？”大雄问。

光学镜头神甫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同伴。五个神甫之间没有语言交流，但他们的机械部件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快速的、类似摩斯电码的咔哒声。在进行数据交换。

几秒后，光学镜头神甫转回头。“卡尔·瓦伦斯的技术员身份己确认。三年前失踪于下层净化行动中。他的最后报告声称V-1147实验己失控，请求执行灭绝协议。”

灭绝协议。

这个词让胖虎想起了种子库的毁灭，想起了轨道轰炸的记录。

“他死了。”胖虎说，“为了给我们争取逃跑时间，启动了净水厂的净化系统。”

“他的选择符合逻辑。”机械臂神甫评价道，“牺牲少数保存多数。但污染体依然存在，逻辑链未完成。”

他的机械臂再次抬起，这次探针尖端亮起了危险的红光——是某种切割或焚烧工具。

“她是人！”大雄喊了出来，“不是污染体！她叫静香，是我们的朋友！”

“人类身份与污染状态不互斥。”光学镜头神甫说，“被异形污染的人类依然是污染源，必须净化。这是为了更大的善。”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绝对的、冰冷的逻辑。这种绝对性比纯粹的恶意更令人绝望。

静香突然推开了扶着她的小夫。她站首身体，尽管腿还在发抖，尽管绿色纹路在皮肤下蠕动发光。

“如果……”她的声音很轻，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如果净化我能阻止更糟的事情发生……那你们就做吧。”

“静香！”大雄想冲过去，被胖虎一把拉住。

静香看着五个神甫，眼神清澈。“我在连接中看到了……苔藓网络。它在学我们，在模仿我们，在渴望变成我们。它想通过我找到一个……模板。如果它成功了，它会感染更多人，制造更多像我这样的……污染体。”

她举起手臂，让那些发光的纹路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这些纹路不只是标记。它们是……根须。在往我身体深处生长。我能感觉到它在学习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的一切。如果让它完成学习……”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