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成。”
等孟三九背好书箱,孟初一就送他去学堂,身后跟着孟十五。
还不知道去学堂意味着一天不见,孟十五并没有孟三九的淡淡不舍。
这学堂分私学跟官学。
住在石板村的孟三九只能上私学,只有在城中居住有房者才能上官学。
私学偏远,规模且小,但学费高昂。
孟初一现在还没实力搬去城里,只能送他去私学。
顺着官道走上一会儿,顺小路走进山坳,半山腰的清幽之处便是蒙馆。
此处位于几个村落的中间位置,是一栋避世之人的废弃旧屋。
门窗极简,但主屋宽敞明亮,还有几间小屋,有夫子的住处,也有储藏室。
负责这里的钟夫子是个年轻的落第秀才,人长得一本正经,性格也是。
因为孟初一瞧见夫子木案上的笔墨纸砚放得与桌平行,就连戒尺都是。
翻开的三字经也在桌上正中央,毫厘不差。
多少有点强迫症。
跟孟十五有的一拼。
孟十五捡回的柴,劈砍折断,长度必须一模一样。
孟十五脱下的衣服,都要叠成一摞。
孟十五的破烂小玩意,都要摆成一排。
若是孟三九给乱了位置,孟十五瞧见就要重新摆回。
有一次孟初一恶作剧,把那些小东西藏的到处都是,被孟十五点灯熬夜的一个个找到,又重新列阵排好。
服了,彻底服了。
原来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强迫症?
钟夫子在一边念经,孟初一在神游,身后的孟十五一脸茫然。
“可是听清了?”
三九用手拽了拽孟初一的袖子。
“我可以走了?”
孟初一把银子、拜师礼都交给夫子了,还得被迫听他讲一串串让人发困的话。
年轻的钟夫子扶额,这是一句都没听啊。
“慢走。”
“那就麻烦钟夫子。”
孟初一领着十五抬脚往外走,屋内蒙学的孩子们发出窃笑。
还是头一次见钟夫子没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