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两家一拍即合。
谁成想,孟初一没死,还爬出来了?
他也后悔,早知道就先去给那坑给填上了,怎么忘了这茬?
这不,就被人堵在家里。
张凤兰来了凶悍劲儿,把人往外推,“谁知道死了又活了,衣裳还是你亲自给穿的!”
钱家婆娘比她魁梧不少,一把将她推倒,“我们可是花了五两银!给我儿寻的媳妇,就这么把他扔下,不行!”
张凤兰坐在地上呆住了,“五两?”
孟怀远这下露馅儿了。
那日放下草席,接了五两银子,先去镇上潇洒了两天,最后剩回一贯钱,交给张凤兰。
这还把张凤兰乐够呛。
张凤兰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走开。
她是真伤心了。
孟怀远本缩在她后头,这回没人护他,他就被两人按在当场,非要讨个说法。
只能祸水东引。
孟初一也不是个吃醋的,凶神恶煞身上带血,又拿着一把匕首,钱家夫妇便又缠回孟怀远。
焦头烂额的他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甩来甩去,隔壁邻居都纷纷出来看他的笑话。
摇晃的脑浆子使劲儿想招儿。
孟老太的老底儿都花个干净,家里的田要秋天才能有收成,上哪赔这么一大笔银钱。
“等些时日!我家小女儿就要出嫁,我赔你们银子便是!”
老钱撒了手,钱家婆娘还不撒手,“十两!”
孟怀远气极了,“五两怎么变十两?”
就在孟怀远差点被摇出重影的时候,孟元宝哼着小曲儿到家。
看见亲爹这副模样,他倒退了几步,转身溜了。
还真是亲生的。
孟怀远快吐出来了,“那就十两总行吧。”
钱家夫妇这才停手,老钱随身还带着笔墨,刷刷写了一份文书。
孟怀远拿着这张纸抖得草纸刷刷响,上头写的字让他两眼一抹黑。
今有孟怀远,向钱兴业借纹银壹十两整,拾日之内足额归还,若逾期未偿,则立契人资以名下上等良田贰亩作价抵偿,任凭出借人管业耕种,立契人及家人不得有分毫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