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苏抬头,看着树上的几人有些羡慕。
“一到了高处,手脚都不听使唤,唉——”
孟初一直接席地而坐,享受闲适时光。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你瞧你,画得这般好,就是日后卖画都不愁吃穿。”
孟初一说完就后悔了,他堂堂县令之子,出生即罗马,哪会有卖画度日那天?
“错了错了,我瞎说的。”
沈扶苏自嘲一笑,“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是最没用的那个,若是真有一日流落街头,却只有这一个技能讨饭,说来惭愧。”
孟初一叹口气,“你这话说出来是要挨揍,你一个县令之子,就是花天酒地过一生,那也是轻轻松松,我这是没投好胎,若是再有机会,我也选个富家千金当当,还用费这劲……”
沈扶苏垂下头,鼓足勇气,“你是女子,若是,若是将来嫁人……”
孟初一忽地站起身,指着树顶上的唐宏业叫到,“你撒什么手啊!别再往上爬了!上面的鸟蛋不许掏!”
唐宏业缩回手,“鸟蛋怎个不能掏?”
“鸟窝里时常有蛇,你不怕被咬,你就试试!”
唐宏业这才怕了,往下出溜两下,离那个鸟窝远了些。
“胡公子!真得下山了,太阳要落!”孟初一又喊着,喊完才转过头看向沈扶苏,“你刚刚说什么?”
沈扶苏摇摇头,“没什么……”
等胡徐最后一个下了树,几人开始启程下山,下山比上山容易,唐宏业倒是不坐孟十五的背篓椅了,一路上兴奋的说个不停。
沈扶苏慢慢放慢脚步,走到胡徐身边,“不去花楼不成?我看茶楼也不错……”
胡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被沈扶苏捂住了嘴。
太阳也只往山头偏移了两指,可孟初一还是想尽快下山。
虽不是深山老林,夜幕一降,猛兽可就睡醒了出来猎食。
孟初一像是赶鸭子一般,催促几人快点下山。
偏有那不听话的主儿。
唐宏业非不顺着路走,非要窜到一旁另辟蹊径。
“哎呦——”
孟初一回头看去,唐宏业浑身裹满了烂泥,只剩下两只眼睛眨巴眨巴。
胡徐捂着肚子笑,吕有为捏着鼻子躲远。
沈扶苏一脸闹心,“说了让你好好顺着路走,你偏不听!”
孟初一放下背篓,从里面掏出些麻布巾,拿给他,“你这,呕——”
臭,实在是太臭了。
陈年的老淤泥混着鸟兽的粪便,沤了这么些年,倒是让唐宏业给开了张。
唐宏业也呕个不停,接了麻布巾只把脸草草擦拭了两下,眼泪汪汪。
“我要洗澡,这哪有河流?”
孟初一皱眉,“要不,你忍忍?这河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