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半揽着她走出每一步,纪觅依不好当面推拒。
这具身体的反应告诉着她,伊拉的家人绝对不是表面这般。
看着巴特夫人对维森畏惧而讨好的行为,她决心忍耐下去,顺从着他的亲昵,利用这个未婚夫来保护好自己。
他们率先迈上宅邸门前的石阶,维森的姿态不像女婿登门,倒像是主人巡视自己的领地。
巴特夫人赶紧拉着兰迪跟在后面,低斥声时不时传到纪觅依耳里。
“。。。。。。安分点。。。。。。别惹事。。。。。。”
宅邸内部比外观看起来精致些,但远远比不上维森疏于打理的庄园。
纪觅依向四周打量,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会悬挂着一幅油画,她悄悄靠近,看清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些宗教主题的人物肖像。
天使的脸庞在画旁摇曳的烛光下飘忽不定,她竟从中看出几分邪性。
而维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画上,他只是随意地瞟了几眼,随后贴在她的耳边,问道:“这就是你成长的地方吗?这些画。。。。。。”
他故意拉长尾调,勾着她的好奇心。
“品味有够差的。”
“维森。”纪觅依瞥了他一眼,“这好歹是我家族的布置。”
“哼。”维森站直身子,无奈将手一摊,宠溺道,“好吧,亲爱的,我错了。看来你还挺维护他们的。”
“真是难得。”
他说完后,松开揽着她的手,双手背到身后,漫不经心地靠在画边,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过画框边缘积存的浮灰。
“巴特夫人。”他开口,声音回荡,惊动了墙上的烛火,“我的伊拉舟车劳顿,巴特老先生也等久了,请您带我们去餐厅吧。”
“啊,好好。”
巴特夫人刚站定,准备歇口气,又被维森喊住,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撑不住。
她急忙侧身引路:“您瞧瞧,我高兴得犯了糊涂,一时间忘了。”
她刻意走在维森侧前方半步,姿态恭敬得不像是贵族夫人,更像是一个仆从。
纪觅依被维森重新揽住,看着巴特夫人的一举一动,不由对伊拉的贵族身份起疑。
他们在巴特夫人带领下来到了餐厅。
相对明亮的餐厅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木餐桌,一位身形瘦削、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坐在主座,看见走来的四人,清了清嗓子,起身相迎。
他声音干涩,说道:“维森先生,欢迎。”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纪觅依身上,那绝不是一位父亲应有的慈爱。
“你终于回家了,伊拉。”
维森微微点头,礼貌回应道:“巴特先生。”
纪觅依也顺势喊道:“父亲。”
说完后,维森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向长桌右侧最尊贵的客位,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再坐在自己身前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娴熟,像是每日都在重复上演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的巴特老爷眼皮跳了跳,默不作声地走回主位坐下。
待几人落座后,巴特夫人忙不迭地拉着兰迪坐在左侧,她的手紧紧按在兰迪的腿上,生怕他又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