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棋盘上的黑子仿佛重若千钧,将周围的空间涟漪彻底压平。
随即,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当陈阳再次睁开眼睛时,并没有看到那个自称“守墓人”的灰袍,也没有看到那座由恒星尸体堆砌的神殿。入眼的是洁白到有些刺眼的天花板,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醒了!总师醒了!”
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阳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苏玥和韦子期第一时间冲到了床边,特别是苏玥,那双总是带着职业微笑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很久没合眼了。
“阳阳,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玥焦急地问道,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然而,就在苏玥的手指触碰到陈阳额头的一瞬间,陈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世界,变了。
在他的视野中,苏玥不再仅仅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看到了一串串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附着在她的皮肤、发梢,甚至是呼吸出的每一口空气中。
【生物体:碳基人类女性】
【当前细胞活性:78%(疲劳状态)】
【端粒磨损速率:加速中】
【预计自然衰老剩余时间:438,000小时……】
陈阳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韦子期,看到的是同样的数据流。他又看向床头的金属柜子,看到的是【金属疲劳度:0。02%】、【氧化速率:每秒0。0001微米】。
这不仅仅是数据,这是……万物的“寿命”。
是“熵”的具象化体现。
那一杯“真理之茶”并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的大脑完成了一次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进化”。他获得了一双能够首视万物终结的“全知之眼”。
“我没事。”陈阳闭上眼,强行适应着这种令人眩晕的信息过载,声音沙哑,“我们……回到地球了吗?”
“回到了。”韦子期神色凝重,指了指窗外,“但是,那个东西……也跟来了。”
陈阳挣扎着起身,走到舷窗前。
【鸾鸟】母舰此刻正悬停在地球同步轨道上。而在地球与月球之间的拉格朗日L1点,一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物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