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当然不成问题,每月十两只是基本银钱,完成任务还会有三成分成,就是在任务中不幸牺牲了,也会有百两的抚恤银送给你的家人,这些钱足够他们生活无忧二十年。我们『汉水帮声明在外,从来不会短了兄弟们的银子。”
“好。小的愿意跟隨帮主,誓死效忠。”宋武单膝跪地,郑重回答。
自此以后,宋武就留在了汉水帮,並在左肩上烙上了水形纹,成为进入“汉水帮”的標誌。
几日后的清晨,汉水码头一片忙碌。
宋武跟在人群中,埋头一袋袋地扛著麻袋。
而不远处的盐仓二楼,踏浪正跟在冯达身后,“冯爷,都按您的吩咐交代下去了。粗盐三万斛入官船,精盐二十七万斛运入冯氏商船。都是自家兄弟,保证不会出事。”
冯达笑著点点头,他並不担心这些,这半年来已经盐运已经基本完成,此次盐运不过是个幌子。
他本次亲自押运,是王爷交代了新的任务。
而他也终於接触到了王爷的核心秘密。
本次王爷交代了,要把硫磺、硝石等物品运往雍州属地。
这关乎王爷的大计。
但前几天“汉水帮”兄弟巡查码头的时候,发现了异常,虽然没有实证,但冯达心里隱隱不安。
他已经在荆州买好了一批硫磺、硝石,就等著运盐的船队送过去,再带回雍州,一举两得。
但硫磺、硝石易燃,还有气味,不易储存,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不好处置,他必须得想一个周全的办法。
“好了,货物堆好就都下去吧。”
黑影在船舱甲板上交代著,“货船马上出发,兄弟们到我们自己的小船上远远地跟在后面护送即可。十五日清晨必须赶到荆州码头,兄弟们务必谨慎做事。”
宋武闻言,立即低头隨著队伍离开,但江风穿过船舱的声音让他觉察出不对劲,以前跟宋老板押船时的江风一向是“呜——呜——”声。
但今天的风声让他觉得格外刺耳,像尖锐的嘶鸣。
“冯爷,船已经装好,我们现在出发?”踏浪看著冯达在皱著眉头沉思,小心翼翼地问。
冯达摸了摸怀中萧昱王爷的青铜印信,轻轻点了点头,罢了,如果真的遇到大问题,就只有拿出王爷的印信强行过关了。
宋武趁著踏上码头的短暂时间,藉口去茅房,迅速给追风留下了一句话。
“『汉水帮將於十五日早晨运送一批精盐到荆州码头,务必注意冯氏商船,船舱有问题。”
陈之洲在得到密报后,叩在案几上的指节,突然一顿。
“七月十五……”他喃喃道,突然明白了他们为何会选这个日子。
追风看到陈之洲一直坐在案前沉思,“老大?”
陈之洲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道:“荆州中元节,官船都要集中停泊在龙王庙前……”
追风顿时会意:“所以老大是觉得,林家要借这个机会——”
“在官府忙於祭祀时,谁会特別注意码头的动静?”
陈之洲突然站起来,吩咐道,“迅速召集兄弟们,我们要先一步赶去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