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听到此话,浑身一僵。
他伸手想要抓住霍安寧。
还是霍安寧反应迅速地避开,才让他抓了一个空。
费臣一个眼神,大方立即一把重重推开顾淮序。
“退后!”
被呵斥的顾淮序哪里还有往日的顾总的风光?
现在的他,的確很像一个卑微的丧家犬。
但他这个时候已经不在意了,他认出了大方就是前段时间陪在沈清薇身边的保鏢,又有霍安寧出现在这里,此刻终於彻底確认季烬川是早就看上了沈清薇!
他急火攻心地追问:“她知道了些什么?”
“是你告诉她的?”
“不,绝无可能……”
霍安寧如今心里早就知道沈清薇怀孕的真相了。
但她不会真的挑明的。
毕竟沈小姐自己都没说,显然是她给自己留了一张底牌。
所以,霍安寧並不会跑去坏事。
她只是冷冷抱怀说道:“当初沈小姐根本不需要每天都打那么多的保胎针。”
“不是顾总你吩咐的我,让我盯著她,一针也不落的,每天准时准点盯著她打的吗?”
“你以为,这件事我还会替你在沈小姐面前遮掩?”
“她早就知道自己青乌的肚皮,都是你想让她吃点苦头的故意使坏!”
“顾总,就此一件事,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原谅。”
说完霍安寧才向后步步退去,並露出诡异的笑来,“对了,还多亏了顾总聘用的我,不然我们烬爷也不会如此快速且顺利的就找到他的梦中女神……”
“这件事,就谢谢顾总了。”
所谓,杀人诛心。
霍安寧的话不仅是直接將顾淮序打入了地狱,也让他体会到了何为肝肠寸断的后悔和噬心之痛。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手里的伞,早就不知已经掉在了何处。
大片的雪早就已经落满了他的肩和头上。
几百米后,他捂著胸口,突然猛地向前一栽,人跪在了地上。
接著心难自抑,『哇的一声活活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红梅点点和大口的血跡扑撒在已经白了的道路上。
顾淮序抖著手捧了一把起来。
他的眼睛都发直了。
他不明白,自己和沈清薇怎么就走到了这一天……
他开始回想,想到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
想到自从结婚后,他就对她抱有偏见,对她处处虚与委蛇的应付和暗中针对。
甚至就连怀孕,也不过是誆骗她的一场骗局!
她至今还不知道,她怀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亲骨肉吧?
一想到她肚子里怀的其实是自己和臻臻的血脉,顾淮序心里的羞愧就越是汹涌。
他此前以为,只要自己能安顿好臻臻,也许这件事可以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