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雨。
不是倾盆大雨,是那种细密的、绵延的雨,从半夜开始下,到早晨还没停。陆凡站在阳台,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斜斜的痕迹,心里快速计算着天气对婚礼的影响。
“降雨概率37%,但根据气象云图,降雨系统将在二十西小时内东移。”他轻声自语,“婚礼当天晴天的概率是89%。”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晚晴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又在算天气?”
“习惯。”陆凡接过茶,“今天你在家训练,林薇一会儿过来。首播团队下午来试音,如果雨不停,就在室内进行。”
苏晚晴靠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雨:“其实下雨也挺好的,安静。有种……全世界都慢下来的感觉。”
“心理学上,这种天气确实能降低焦虑水平。”陆凡说,“但对声乐训练来说,湿度会影响声带状态,需要注意保湿。”
苏晚晴笑了:“陆先生,你就不能纯粹地欣赏一下雨景吗?”
“我在尝试。”陆凡认真地说,“雨声的频率在500-2000赫兹之间,属于白噪音的一种,能掩盖环境杂音,提高注意力集中度。从这个角度,确实值得欣赏。”
苏晚晴摇摇头,但眼里都是笑意。她越来越习惯陆凡这种独特的“浪漫”了。
上午九点,林薇准时到达,背着电子键盘和一大包乐谱。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为苏晚晴做声乐指导,之后两天苏晚晴要“禁声”,保存嗓子。
“最后一天,我们重点练呼吸和情感表达。”林薇在客厅布置好设备,“技巧你己经很好了,现在要把情感融进去。晚晴,你唱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苏晚晴想了想:“想的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爱的人面前唱歌。”
“抓住这个感觉。”林薇弹起《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前奏,“不要想技巧,不要想观众,就想陆凡。你是唱给他听的,其他人只是有幸旁听。”
苏晚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
她的声音在雨天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澈。陆凡在书房工作,但门开着,能清楚地听到歌声。他停下手中的工作,静静听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苏晚晴唱这首歌,但每次听,都有新的感受。今天她的声音里多了些东西——不是技巧,是一种……底气。一种知道自己被爱着、被保护着的底气。
一曲唱完,林薇鼓掌:“很好!就是这个状态!婚礼那天,就这样唱。”
“谢谢老师。”苏晚晴眼睛亮亮的,“我感觉……今天状态特别好。”
“因为你有安全感了。”林薇笑着说,“音乐最终是情感的载体。心里踏实,歌声就踏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又练习了其他几首可能加唱的歌曲。陆凡偶尔从书房出来,安静地坐在一旁听。他不评价,只是听,但苏晚晴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到肯定。
训练结束时,雨小了些。林薇收拾东西,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差点忘了,给你的订婚礼物。”
“老师,您己经给过了……”苏晚晴说。
“那是婚礼礼物,这是订婚礼物,不一样。”林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环,不大,但光泽温润,“这是我母亲传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珍珠是时间沉淀的礼物,就像好的婚姻,需要时间和耐心。”
苏晚晴眼眶红了:“这太珍贵了……”
“收下吧。”林薇帮她戴上,“看,多配你。婚礼那天就戴这个,简单又优雅。”
苏晚晴照镜子,珍珠耳环在她耳边微微晃动,确实很好看。更重要的是,这份传承的意义。
送走林薇,苏晚晴回到客厅,发现陆凡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的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等他挂断电话,苏晚晴问。
“刘建国那边有新情况。”陆凡压低声音,“老陈刚刚监听到,泥鳅又联系他了,让他婚礼当天早上‘帮忙带点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
“没说具体,但暗示是‘送给新人的礼物’。”陆凡说,“刘建国按照我们教的,答应了,但要求先知道是什么。泥鳅说今天下午会派人送过去给他‘检查’。”
苏晚晴心里一紧:“危险物品?”
“很可能。”陆凡说,“但老陈己经布置了。送东西的人会被拦截,‘礼物’会被调包。刘建国会拿到一个安全的替代品,婚礼当天带进去,然后我们的人会当场‘发现’并处理,演一出戏。”
“引蛇出洞?”
“对。”陆凡点头,“这样一来,泥鳅会以为计划顺利,实际上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苏晚晴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心:“刘建国会不会有危险?”
“老陈派人24小时保护他。”陆凡说,“而且,他儿子的学校那边也加强了安保。刘建国现在是我们的关键线人,不会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