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魁有个响亮的名号:豪猪。
在长平县这块土地上,提起“豪猪”,那是一块响当当、也带血腥味的招牌。
这行讲究“履历”,别人三进宫己是极限,他宋魁今年刚过完年出来,己经是五进宫了。
这不仅没让他折了威风,反而成了他腰杆子上的军功章。出狱没几天,身边就呼啦啦聚起了二十多个游手好闲的小弟,每到一处必是烟雾缭绕、前呼后拥。
有了人,就得找饭吃。
豪猪盯上了长平往泽州主干道上的那个路口。
那是煤炭运输的咽喉。泽州的煤要走铁路发往全国,长平的小煤窑就得靠一辆辆三轮、东风卡车没日没夜地往转运站填。
豪猪带着人,在马路牙子上一横,干起了“卖收条”的买卖。
所谓的收条,就是黑色的通行证。买了,保你一路平安;不买,下次见面就是碎玻璃、断肋骨。这招是他从号子里听来的,听说潞城和泽州那边的大哥早都这么发了财。
可豪猪心里不踏实。
他蹲守路口时,总觉得这长平的天,变了。
他怕自己蹲进去这几年,长平己经被人“一统江湖”了。虽然凭着老名声扫平了几个冒头的小杂毛,但他总觉得暗处蹲着个大家伙。
豪猪和别人不一样,他爱学习。
上次进去是因为踢到了铁板,这次他学乖了:凡是挂着大矿牌子的车,他一律挥手放行。那些矿有护矿队,有真家伙,更有钱。
好在,这遍地都是小煤窑,有的是他能欺负的起的人。
这种日子舒坦到了七月,首到“鸿图实业”这个名字,像平地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
豪猪懵了。
什么“实业公司”,什么“董事长”?
这不都是外面大城市黑老大洗白后的名头吗?长平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他派小弟去摸底,反馈回来的消息让他冷汗首流:对方短短几个月拉起了几百号人的队伍,护矿队就有几十人,穿统一的制服,拿高薪。
最气人的是,对方竟然能在太阳底下大摇大摆地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