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之前有让玄坍去找青色彼岸花,但并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让他一致认为,不管他本人还是他的人,可能都得不到它。
但如果是剧情之外的医师,或许会得到青色彼岸花。
所以他把希望托在他的身上,毕竟灶门一家给千年后才出世,他可不想等到那时候……
老医师己经离开府邸出门寻花去了,产屋敷弥生站在廊下,望着老医师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才转身吩咐心腹家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散布消息,就说月彦的病己被老医师根治,只是身子亏空太过,往后再不能见日光,需得常年静养。”
“是。”心腹家仆躬身应下,不敢有半分迟疑,转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产屋敷弥生立在廊下,指尖轻轻着廊柱上的木纹,目光望向月彦所在的那间卧房,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决定有多冒险,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护住月彦的法子。
老医师走后,府邸里的气氛本就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更是在暗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家仆办事极快,不过半日,消息便借着茶寮酒肆的闲谈、走街串巷的货郎之口,传遍了方圆百里的村镇。
有人叹惋月彦的命运,说他好不容易摆脱病榻,却要终生困在不见天日的屋子里;也有人窃窃私语,说这病症来得蹊跷,好得也蹊跷,怕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的鸟,一头扎进了暗处的阴影里。
夜色渐浓,白日里灼人的暑气褪去,只余下清浅的凉意。
玄坍推开窗棂,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屋中沉闷的气息。
月彦靠在床头,目光被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勾住,眼底泛起一丝久违的向往。
“想出去看看?”玄坍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问道。
月彦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玄坍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又取过一件薄毯裹在他身上,半搂半抱地带着他挪到廊下。
白日里被阳光霸占的庭院,此刻被月色笼罩,显得格外静谧。
银辉似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院中的芭蕉叶轮廓分明,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清冽的温柔。
月彦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圆圆的,亮亮的,像一块被打磨得极好的白玉盘。
他伸出手,指尖穿过月光,却什么也抓不住,只余下一片微凉的触感。
“好久没这样看过月亮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从前卧病在床,夜里要么被咳喘折磨得无法安睡,要么被心底的阴郁困住,根本没心思抬头看天。
如今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廊柱,吹着晚风,赏着月色,竟成了一种奢望的幸福。
月彦正仰头望着那轮圆月出神,嘴角还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脑海里却突然炸响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
这声音来得猝不及防,月彦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睁大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那个把他随口一句口嗨当真,一脚把他踹进这个鬼世界的罪魁祸首!
积压了十余年的委屈、愤懑、不甘,像是被捅破的堤坝,瞬间汹涌而出。
西内(???皿??)??3??!!!
月彦攥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破口大骂:(不错你大爷的!还敢出来!我当时就随口口嗨一句,你就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了!一困就是十几年!天天躺床榻上喝苦药,现在连太阳都不能晒,连饭都吃不了,你特么还有脸说我日子过得不错?!)
他骂得又急又狠,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带着喉咙都泛起一阵腥甜,忍不住咳嗽起来。
玄坍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的暗紫色雾气轻柔地漫过他的胸腔,替他顺气。
他皱着眉,金眸里满是担忧:“月彦?怎么了?”
月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死死盯着虚空,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
脑海里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被他骂得噎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响起,带着一丝无辜: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看你绑定了马甲系统,还找了个这么贴心的护卫,以为你早就适应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