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他总算明白老医师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答应去找青色彼岸花,对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寻花上,而是借着产屋敷家的掩护,在暗地里用濒死人做试验!
“这老东西本质不是想要救我……”月彦的声音发颤,带着彻骨的寒意,“他只是想把我当成最完美的试验品,再用那些失败的残次品,铺就他所谓的‘救世之路’!”
月彦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后怕与戾气。
他看着庭院里被阳光晒得发亮的青石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若是老医师的试验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世间便会沦为恶鬼横行的炼狱,而这一切的开端,竟是源于那个看似救死扶伤的医者。
风穿过庭院,卷起落叶纷飞,带着刺骨的凉意。
玄坍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月彦冰凉的手,金眸里满是心疼与暴戾:“我这就去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虞墨也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算我一个。正好,拿那些失败品练练手。”
“先别冲动。”月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杀鬼要么用日轮刀砍脖,要么就是晒太阳,就怕那些鬼的能力跟无惨一样,那基本要玩完……
如果是这样的话,产屋敷一族要更快成立鬼杀队,去斩鬼……
这要从长计议……
“喊我父亲过来,我有事要商议。”月彦看向那名家仆。
家仆应声,脚步匆匆地往内院跑去,连带着衣角掀起的风,都带着几分仓惶。
月彦靠回摇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庭院里那片被伞影笼罩的阴影上。
他很清楚,仅凭他和两个马甲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源源不断的试验品,更别提潜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无惨。
TMD!越想越头疼!〒▽〒
唯有借助产屋敷一族的势力,尽快组建起真正的斩鬼队伍,锻造出克制恶鬼的日轮刀,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里,争得一丝生机。
脚步声由远及近,产屋敷弥生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廊下。
他看着月彦凝重的神色,又扫过一旁气息凛冽的玄坍和虞墨,沉声问道:“月彦,出了什么事?”
月彦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父亲,我们需要谈谈,关于那些吃人的怪物,还有……如何斩鬼。”
产屋敷弥生闻言,神色愈发沉凝。
他挥退了随行的仆从,缓步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目光落在月彦苍白却坚毅的脸上:“你说。”
“那些怪物,不是天灾,是人祸。”月彦一字一顿道,将老医师用活人做试验、炼制邪药制造恶鬼的事和盘托出,
“他用那药方把人变成非人非鬼的东西,靠吞食活人维持形态,而这一切的开端,是他妄图用这种邪术完善所谓的‘救世之法’,我,就是他最成功的试验品。”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产屋敷弥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微颤抖:“那个老东西……他竟敢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他猛地想起月彦这些日子的异常,想起那句“不能见日光”的传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艰涩:“那你……”
月彦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褪下了维持多时的伪装。
原本清澈的黑眸里,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了一双妖异的玫红色蛇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属于人类的诡谲与冷冽。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仿佛停住了。
产屋敷弥生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那股震惊与心疼,还是让她浑身发冷。
“是,我己经不是人类了。”月彦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老医师的药,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畏惧日光,甚至……闻到生人血的味道,都会忍不住失控。”
玄坍上前一步,无声地挡在他身侧,暗紫色的雾气在指尖若隐若现,警惕地盯着产屋敷弥生的神色,生怕他露出半分排斥。
虞墨也收敛了平日里的戏谑,火红的卷发垂落肩头,尾尖轻轻勾住月彦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良久,产屋敷弥生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恐惧,反而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上月彦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