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在船上存在某种时间诅咒,四小时为一个轮回。若是这样的话,观察时间变化的意义反而不大,更像是一种提示。
不论怎样,薄瑜卿暂时都无法验证她的猜测。或者说她需要找一双能信得过的眼睛,帮她准确读出表盘上的时间。
“继续沿着水手这条线追查下去吧。”
她摸了一下耷拉下来的渔网,以示安抚。
后者连忙分出几道细线缠上她的手,讨好地勾了勾。
她没有去接待员刚才介绍过的区域,反而向对方明令禁止的船员舱室走去。
“第一现场往往最有说服力。”
按照“水手失踪”这条线索往后推,她肯定要去其住宿的舱室看一看。
接待员虽然没有告诉她在哪个方向,但依照她以前多次乘坐游轮的经验,大概能够推断出在什么位置。
“啪嗒。”
随着她推开沉重的铁门,脚下的地板相比之前更添一份湿意。像是被水长时间浸泡过一般,边缘甚至有些软烂。
薄瑜卿自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前走过。
走廊尽头,传来强烈的呼啸风声,夹杂着动力引擎的轰鸣。
“吱嘎——”
一扇门突兀在她左前方打开,阴冷的雾气凝聚成人形。她的瞳孔深处是和雾气如出一辙的混沌,泛着猩红的光芒。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声音粗哑,却格外洪亮,震得墙壁嗡嗡响,“这里是船员休息舱室,严禁外人进入!麻烦尽快离开。”
听出她话里的不善之意,薄瑜卿迅速将那张告示取出,在其面前晃了晃,“我是奉女爵殿下的命令,来调查水手连环失踪事件的,请行个方便。”
“那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失踪,我也没听说女爵殿下发布什么公告。”
女人的声音冷下来,不耐之色溢于言表,“如果你再不走,就不要怪我用非常手段请你出去了!”
“那这件东西,你总该认得吧。”
薄瑜卿像是没察觉到对方语气中明晃晃的威胁,不慌不忙地又取出一物,坦然地展示给对方。定位罗盘静静地躺在她手心,外壳散发着淡淡金属光泽,边缘还粘着一根水草。
“这是西娜的——”
对方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警惕地追问,“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不用管它是如何落到我手里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奉水手母亲华轩秀的请求,特意来此处寻找她失踪的女儿。”
将她的反应听在耳朵里,薄瑜卿顺势加重语气,“人证物证俱在。事到如今,你还要说失踪一事不存在吗?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害怕,不愿意面对同伴尸骨未寒的现实,我还勉强能理解。假如你参与其中,帮着掩盖真相,现在这副做派未免太令人作呕。”
“我不——”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你根本没有资格挡在我前面,阻止我寻找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