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离开家了。”
许燃瞳孔放大,震惊地说不出话,她知道一首被束缚的林简予做出这样的决定要经历怎样的挣扎和纠结。
坐在沙发上的周屿也侧头看向她们的方向,静静注视着她。
“事情是这样的……”林简予娓娓道来,“这件事要从一周前讲起……”
她仿佛一个旁观者,用最平静的语气讲述着那天的悲伤、失望和窒息。
“当晚我没有回家,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开车,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我很开心。”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上学、放学、去课外班,没有司机来接我,我就打车回了家。”
随着她的讲述,她的记忆也被拉回了第二天。
那天傍晚,林简予推开那扇沉重的黄花梨大门,预料中的风暴并未迎面扑来,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
玄关尽头,客厅中央,一摊青花瓷碎片像一具优雅的尸骸,狰狞地铺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
那是父亲书房里最钟爱的一套茶具。
她脚步一顿,随即了然。
没有佣人敢让这样的狼藉停留至今。
这是父亲刻意留下的战场,一场无声的、针对她的审判。
每一片碎瓷都在尖啸着:看,你的反抗多么荒谬、幼稚,如同这粉碎的瓷器,除了破坏家族的完美,毫无意义。
家里静得可怕,连平日里轻微的脚步声都消失了。
父母仿佛化作了这座宅邸的幽灵,无处不在,却又不见踪影。
晚餐时间,她独自走向餐厅,长桌上只剩下几碟残羹冷炙,碗筷被随意搁置,显然他们己经用完餐,且故意没有吩咐人为她留饭。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的忽视,比责骂更令人窒息。
她默默地坐下,拿起冰冷的碗筷。
这时,厨师老陈从厨房探出头,朝她飞快地招了招手。
她迟疑地走过去,厨房温暖的气息包裹了她。
老陈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揭开一个保温盅,里面是她最爱吃的糖醋小排,色泽红亮,热气腾腾。
“快吃,小姐,正热乎着。”他压低声音,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