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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染血的告白与未愈的伤口（第1页）

刀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像冰锥，狠狠扎进苏念的耳膜。

她眼睁睁看着陆星延的后背绽开一朵刺目的红，像极了他运动服上跳跃的号码布，只是这抹红带着滚烫的温度，顺着衣料往下淌，很快就在他白色的T恤上晕开，像幅被泼了墨的画。

“陆星延！”苏念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她想冲过去，却被陆星延死死按住肩膀，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薇薇也愣住了，握着美工刀的手不住地颤抖，刀刃上的红顺着刀尖往下滴，落在走廊的瓷砖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暗红的花。“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是他自己……”

“闭嘴！”陆星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后背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可他看着苏念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怕。”

这两个字像带着魔力，让苏念瞬间冷静下来。她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看着他后背不断扩大的血迹，突然想起他刚才说的“我喜欢你”，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老师！快来人啊！”苏念的喊声穿透走廊，带着哭腔，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王老师和几个同学从楼下冲上来，看到这场景都吓傻了，王老师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陆星延你撑住！救护车马上就来！”王老师的声音都在发颤，想去扶他，又怕碰疼了伤口。

陆星延却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苏念。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哭什么……我没事。”

他的指尖沾着自己的血，蹭在她的脸颊上，滚烫得吓人。苏念攥着他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掌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不怪你。”他打断她，嘴角努力扬起一抹笑意，却因为疼痛而扭曲，“能护住你……挺好的。”

这句话像针，狠狠刺进苏念的心脏。她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看着他后背那片刺目的红，突然明白过来——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我对她”，后面藏着的，或许就是不顾一切的勇气。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教学楼的宁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陆星延己经开始发晕，却还是死死攥着苏念的手不肯放。“等我……”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别跑……”

苏念用力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我等你，我不跑。”

看着担架被抬出教学楼，看着那抹刺眼的红消失在门口，苏念的腿一软，差点摔倒。陈瑶连忙扶住她，眼圈红得像兔子：“念念，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薇薇被随后赶来的校领导带走了，她全程低着头，像个提线木偶，只有在经过苏念身边时，投来一道复杂的目光，里面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走廊里很快就空了，只剩下苏念和陈瑶。瓷砖上的血迹被保洁阿姨用消毒水擦拭着，刺鼻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让人胃里发紧。

“林薇薇……会怎么样？”苏念的声音还有点抖。

“听说己经报了警，”陈瑶叹了口气，“持刀伤人，估计少不了处分，搞不好还要负刑事责任。”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念，“念念，你也别太自责，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林薇薇自己钻了牛角尖。”

苏念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陆星延的温度，和他后背那抹滚烫的红。她想起他在医务室里笨拙地给她涂碘伏，想起他在终点线前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在我眼里，你早就赢了”，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星延发消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三个字：“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后，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苏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后背的伤口那么深，他一定很疼吧？

下午的课，苏念一节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陆星延空荡荡的座位上，那里还放着他没带走的物理练习册，扉页上有他清秀的签名，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是她上次偷偷画的。

放学铃声响起时，苏念像游魂一样走出教室，鬼使神差地往医务室走。她想看看那根被她捡起来的笔芯还在不在，想看看那块写着“很耀眼”的号码布碎片有没有被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