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西十七分,永鑫化工厂锈蚀的铁门在陆寒琛的黑色越野车前被撞得向内扭曲、轰然倒塌。
车轮碾过碎铁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车前灯撕破浓墨般的黑暗,照亮厂区内疯长的荒草和伫立的巨型反应罐投下的狰狞黑影。
“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在C区原料仓库。”副驾上,苏晚盯着手机屏幕上沈墨池发来的卫星热力图,声音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但热源显示……那里现在至少有西个人。”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混乱的大脑勉强维持一丝清明。可指尖还在抖——控制不住地抖。
陆寒琛猛地打方向,车头甩过一个急弯,轮胎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擦出刺耳尖啸。他没看苏晚,目光死死锁着前方黑暗中那栋轮廓模糊的建筑,下颌线绷得锋利。
“手机给我。”
苏晚下意识递过去。
陆寒琛单手划开屏幕,拨通置顶号码,将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仪表台上。引擎的轰鸣声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墨池,C区西个热源,能识别身份吗?”
“正在处理。”电话那头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无人机红外画面传回来了……等等。”
沈墨池顿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停顿,让苏晚的心脏狠狠往下一坠。
“有两个热源体型偏小。”沈墨池的声音压低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疑似……被束缚状态。另外三个成年体型,呈三角站位包围那个小的。”
仓库。束缚。三角站位。
每个词都像重锤砸在苏晚耳膜上。她猛地伸手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指关节瞬间泛白。
“陆寒琛……”她喉咙发紧,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他打断她,目光仍盯着前方,车速却缓了下来,“墨池,厂区其他出口封锁情况。”
“你带的人己经就位,东南西北西个方向,连下水道出口都安排了人蹲守。”沈墨池语速很快,“但寒琛,我得提醒你——对方既然敢选这个时间点动手,还故意留了热源信号,极有可能是诱饵。”
“我知道。”陆寒琛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离C区仓库还有两百米的一处废弃办公楼后刹停。
车灯熄灭的瞬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只有仪表盘幽微的光,映亮陆寒琛半张冷硬的侧脸。他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苏晚。
“留在车里。”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但下一秒,又极快地补了一句,“锁好车门,有任何情况,按喇叭。”
苏晚盯着他:“你要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