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后,聂小岭灰头土脸从落叶堆边爬出来,一边“呸”一边说:“现在能看到我了吧,我就在大象头的右边……”
“看到了。”
一道阴影笼罩全身。
聂小岭弱小可怜,像个弃儿,她抬头:“……”
靳欢高大威猛,挂了电话,笔直地从她身边经过,一声不吭将奶茶递向黄平。
一手一个羽毛球拍的黄平:“……”
靳欢想了想,说:“放……地上?”
空气中仿佛有尴尬在交汇,只偶尔传来落叶的声音。
心怀鬼胎的二人不自觉地眼神battle了几个回合。
黄平一败涂地。
只好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用羽毛球拍拦住靳欢的去路,气势汹汹:“你去哪?带你打羽毛球,去不去?”
靳欢摘了工作帽,目光从手机上挪开,居高临下地施舍了她几眼,十分干脆:“不去。”
“……”
妈的,不去!这让她怎么接!!?黄平握紧球杆,抽了下嘴。
靳欢无视她:“赶路,让让。”
聂小岭站起来:“?”
“……”
他妈的,尊重一下我们好么——黄平你要不要脸,上啊!
不过一个没注意,某个不要脸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地选了放弃:“让什么让!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让我老大跟你说话!”
黄平虽然是个混子,但不是一个专业的混子,聂小岭比她专业多了,一开口就是老油条。
“不去?这么屌!?”聂小岭搭上靳欢的肩,一手插兜,流里流气地拍了下怀里人的脸,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就是想跟你交一个朋友,你没有朋友吧,打了这个羽毛球我们就是朋友了,你说好不好?何!娇!同!桌!”
“一不二也不。”靳欢又冷又硬,仿佛被霸|凌的人不是她,神色冷淡:“松手。”
聂小岭一时有些恍惚。
她怎么觉得自己判断失误了?这么闷这么冰的人会谈恋爱?还有,谁会喜欢这种人啊,不怕被冻死?
找她还不如找她同桌。
“不许你喜欢梁牧也,懂?他是我的私有财产,谁喜欢他就是公开与我作对!”聂小岭直奔主题:“也不许你多看他一眼,小心我找人——”
靳欢头疼,直接打断道:“好感。”
“什么?”聂小岭拧着眉消化,然后憋着火重申:“好感也不行,暗恋明恋都不行,一米之内别让我看见你的人!”
讲到这,聂小岭犹豫了一下,勾紧靳欢的脖子:“别学你同桌跟人早恋,曹大头说了,早恋考不上大学,明白?”
“以上你要是敢不听试试,我卸了你的眼……”
一个小石子横空出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到了聂小岭的胳膊上。
“啪嗒——”石子落地。
聂小岭条件反射地往身后看,捂住手肘破口大骂:“黄平你有病吧,我们一起的!”
黄平“啊”了一声:“小岭姐,不是我啊……”看清来人的脸,她的音量登时低到找不着:“那个……姐你再转一下脖子。”
聂小岭一扭头,一下子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