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木在黑暗中显得影影绰绰。
莲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带着疑虑和警惕,一只手不自觉地紧紧按着裙摆,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小心。
事实上,她这样心思细腻敏感的少女,怎么可能把“裙下真空”那么重要又羞耻的事情真正抛在脑后?
早在林穆第一次从单杠上摔下来、鼻血喷涌的时候,结合他当时的视线和反应,她就己经隐约猜到了原因。
但她用哭泣和惊慌来巧妙地掩盖过去。
之后与林穆并肩行走的那段路,她更是时刻提防着夜风,几乎是紧贴着林穆的身侧在走,利用他的身形为自己遮挡。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不知羞耻,怎么可能毫无顾忌、大摇大摆地闲逛?
连选择的路线,都是挑最偏僻、人最少的。
而且……
还有一个更现实、更让她难以启齿的原因——今天中午,她被谭花怂恿着,己经跟奶奶报备过今晚不回家,住在朋友那里。
如果现在这么晚突然回去,被奶奶发现,老人家一定会以为她和朋友闹掰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只会平白为她担心。
她不想给本就艰辛的奶奶增添任何烦恼。
“所以……晚上只能去‘那里’对付一晚了么……”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的苦涩。
是的,她的目标并非公园,而是公园背后那片更荒僻的——
公共墓地。
依她的“经验”,公园夜晚偶尔还是会有流浪汉或醉汉光顾,对她一个孤身女孩来说太危险。
而墓地……虽然听起来骇人,但实则安全得多。
至于怕不怕鬼?
在她看来,有些人,比鬼可怕多了。
鬼怪或许只存在于传说,而人心的险恶,她却早己在生活的夹缝中窥见过太多。
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言:我害怕鬼,但鬼未伤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但人把我伤得遍体鳞伤。
所以她今晚真正要去的地方是那里。
然而,就在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公园,即将接近通往墓地的那条更幽暗小径时——
意外还是发生了!
前方树影下晃出一个身影,堵住了去路。
是个穿着花衬衫、满身酒气的黄毛,他叼着烟,斜着眼打量莲心,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哟呵!小妹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溜达?哥哥我可是盯了你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