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凝视,漫长得让人窒息。
然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质地普通的手套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她嘴角的弧度重新上扬,再次询问道。
“你确定要借用这个手套吗?”
林穆点头。
“可以。借用器材,登记后按时归还,是符合规定的。”
她走向借阅本,熟练地翻开,从胸前的口袋抽出一支笔,看着很是愉悦“登记一下吧,新同学。记得,要爱惜公物,按时归还。”
“好的,谢谢班长。请问借阅的最长时限是多久?”
“7天”
林穆应着,走过去,在班长指定的位置,在签字的时候稍许犹豫,签下了“张三”这个名字,并写下手套的编号和当天的日期。
“走吧,新同学。别再耽搁了,同学们都等着呢。”
月光照在班长柔顺的发丝上,她却轻轻哼起没听过调子的歌谣,仿佛心情愉悦。
一路上,林穆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教室的门都紧闭着,玻璃窗内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惨白的节能灯管间隔亮着,在地面投下他们两人一长一短、寂静移动的影子。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被放大得有些失真。
陈班长走在前方,径首将林穆带到了教学楼一层的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
“到了。”
推开门。
宽敞的办公室里,己经或站或坐有了几个人,看衣着样貌大多像是学生。
唯独两个例外:一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精英人士,和一个穿着明黄色外卖制服、满脸焦躁的中年人。
“大家好,我是高三西班的班长,姓陈。”
陈班长脸上挂着那无懈可击的甜美微笑,侧身让出林穆,“这位是新同学,咦,你叫什么来着?”
“张三!”
门口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穆快速扫视室内。
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圈发红的女生;身材高大魁梧、却只穿着一条短裤、露出结实肌肉的男生;外卖员;西装中年男;还有……
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娇小的身影上——柳之柔。
这是他的同班同学,虽然并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