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衣女子正是惜玉,黄衣女子是她的贴身婢女踏雪,两人出了将军府,惜玉才松了口气,踏雪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的行为鲁莽的害怕。
事己经做了,责怪也没有什么用了。
两人回到客栈,忽觉今日客栈里的人异常的多,头上戴着黄色,红色,蓝色,紫色的头巾,不用问,这不同颜色的头巾肯定是为了分辨自己人的。
两人跟着师傅走了多年的江湖,自然知道不少江湖的规矩,这些人聚集到京城,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两人对视一眼,趁大家不注意,悄悄退出去,两个女子住在这样的虎狼之地,自然是不安全的。
绕过两条街,均是这样的人,要么聚众大声叫嚷,要么喝醉了打砸摊子,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避。
两人躲到无人的墙角,踏雪皱眉问:“这京城的治安也不过如此,天子脚下都这么混乱,可见这李家治国也不怎么样。”
惜玉道:“这些人可不是李家能管的,只怕这京城最近有大事要发生了。”
踏雪可不关心京城发生什么,撅嘴道:“你还要贪玩到几时,夫人可是在京城等你许久了,你不回去看看她。”
“还不是因为你。”惜玉也撅嘴道:“昨日是谁非要多管闲事的?”
踏雪自知理亏,服软道:“好啦,是我的错,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夫人吧。”
惜玉神秘的摇摇头,道:“不,我们先不回去,这要是回去了,就看不到热闹了。”
“看热闹,你还想着看热闹?”踏雪惊叫起来。一脸不同意。
惜玉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摇晃撒娇,道:“好姐姐,你就顺着我吧。”
踏雪自幼同她一起长大,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看她如此娇俏的撒娇,也只得顺从的嗔怪道:“我可跟你说,再玩三天,三天后必须去找夫人。”
得到同意,惜玉兴奋的点点头,踏雪犹豫起来:“那我们住哪里,客栈肯定是不能回的。”
惜玉道:“去大明寺借住吧,那里是皇家寺庙,佛家清净之地,这些人想着因果,也是断断不会去那里的。”
踏雪想想也是,道:“那成,街上现在也乱,我们先去吧,等晚上,我再来取行李。”
晚间,踏雪换了身男装,取回行李,随便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回到寺里的禅房时,惜玉还未休息。
“我打听到了些消息,你要不要听。”踏雪丢下包袱,兴奋的说,眼睛的光在烛火下,一闪一闪的。
“什么消息呀?”惜玉好奇的迎上来,踏雪倒了一杯清茶坐下,道:“你猜,今日那些人是什么人?”
惜玉摇摇头,踏雪也不卖关子,道:“那些人都是各路反王的兵。”
“各路反王,他们来京城干什么?”
踏雪放下手里的杯子,道:“听说,是京城这位邀请他们来的,说什么天下苍生饱受战乱之苦,愿邀请各位反王一同商议如何平乱还天下安生。”
她学的有模有样,惜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踏雪也不恼,道:“我想着这是什么大法子,再打听,没想到,人家说的是,李家邀请来,就是开个比武大会,谁家赢了,谁家说了算,天下就由赢的管,其余人各自遣散。”
“这不是过家家,哄小孩嘛,你说,是自己当王师傅,还是听别人差遣舒服?”踏雪不满的说着。
惜玉收住了笑,想了想,道:“你我能想到的,那些人怎么会想不到。”
踏雪一愣,道:“他们既然想到了,为何还要来参与。”
惜玉道:“大家不过是想要个名正言顺罢了,当初反我林家的天下,打着除暴君,如今我林家没了,谁要坐稳这个天下,总要打了好听的名头。”
“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名头给他们打了,只能是聚在一起,先礼后兵来为自己正名,赢了,大家福气,这天下是他光明正大得来的,天下归心。”
“输了,不甘心的必然其乱,聚在一起,能除掉一个对手算一个,看谁笑到最后。”
踏雪呆呆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姑娘,这些话从她口里说出来,总有些跟她这个年龄不匹配。
“所以,李家请你们回京,也并不是为你们好,提及婚约,也只是为了占个名声。”踏雪讷讷的说。
惜玉点点头,道:“我只是他们李家的保江山的一道护身符,可有也可无。”
“那你回来干什么?”踏雪忽然拉住她的手,有些心疼,道:“我们走吧,给夫人消息,我们回扬州。”
惜玉淡淡一笑道:“走哪里?他们都能找得到我们。”
“难道你就认命,这样由他们摆布,你哥哥在的时候,不是也没找到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