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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王旭辉校长（第1页）

又过了几天，黎玉袍总算能自己下地走动了。

“生生造化亭”的药浴和姜雪每天雷打不动送来的汤药确实管用，加上他年轻底子不差，恢复得比预想快。

体内那两股要命的力量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老实待着，不再整天打架了。就是偶尔运气时，经脉里还会有点隐隐的刺痛，提醒他那场大战和身体里还住着个“祖宗”。

这天下午，他刚在亭子外的小院里慢慢走了两圈，活动发僵的筋骨，就有个穿着学院制服的学长找过来，说是风后校长还在闭关，但另一位校长想见他。

另一位校长？黎玉袍有点懵。山海学院不就风后一位校长吗？

学长看他疑惑，笑着解释：“是‘南华古文明大学’的王旭辉王校长。王校长前几天刚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听说你醒了，想见见你。”

黎玉袍记起这个名字，说是搞古文明研究和……掩人耳目的？他点点头，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学长出了“生生造化亭”，七拐八绕，来到学院深处一栋看起来更老、爬满藤蔓的石楼前。

学长送到门口就走了。黎玉袍自己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个光线有点暗、但异常宽敞的书房。西面墙全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竹简，甚至还有不少龟甲和骨片，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和淡淡墨香，还有一丝……很特别的、像是庙里那种香火气，但又不太一样。

书房中间，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面，坐着个人。

那人看着五十来岁，戴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袖口洗得有点发白。

他正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卷竹简，手里还拿着一支小狼毫笔，时不时在旁边摊开的宣纸上记点什么。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校长，倒像个老学究，或者旧书店的老板。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透过镜片看了过来。目光很温和，没什么压迫感，甚至带着点笑意。

“是黎玉袍吧？进来坐。”他声音不高，指了指书案对面一张椅子，“不用拘束，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黎玉袍走过去坐下，有点局促。这位王校长……感觉和风后校长那种深不可测、又经常有点疯劲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王旭辉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动作很随意，“姜家那丫头天天往药房跑，可把她忙坏了。”

“好多了，谢谢校长关心。”黎玉袍老实回答。

“嗯，年轻人，恢复力强是好事。”王旭辉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打量了他一下，“气色是比前几天姜雪说的强多了。黄泉秽力加上兵主煞气，能扛过来，不容易。”

他提起这个，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但黎玉袍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位校长什么都清楚。

“我叫王旭辉，是南华古文明大学的校长。”他自我介绍道，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当然，南华和山海，本质上是一体的。一个在台面上教点历史、考古、民俗，应付普通世界；一个在底下，搞真正的‘传承’和‘应对’。风后管打架和培养战士，我呢，管研究、记录，还有……跟一些不太方便用拳头说话的‘存在’打交道。”

他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让人很容易听进去。

“我听说了你的事，也看了之前的报告。”王旭辉看着黎玉袍，目光温和但洞察，“蚩尤五兵，九黎圣子，兵燹煞气……很沉重的担子，突然压在一个年轻人身上。”

黎玉袍低下头，没说话。

“害怕吗？迷茫吗？”王旭辉问，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单纯的询问。

“……有点。”黎玉袍承认了。在这位气质平和得像老师的校长面前，他反而没那么大压力去掩饰。

“正常。”王旭辉笑了，“换谁都得懵。不过，你能坐在我这儿，心平气和地说话，没被那股力量带着走极端，己经比很多人强了。”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很厚的、用皮绳扎着的册子，走回来递给黎玉袍。

黎玉袍接过，发现册子封面上用古朴的字体写着《九黎遗考·近世辑录》。他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代以来，各地可能与九黎遗族、或者蚩尤血脉相关的零星事件、人物传闻，有些地方还有批注。

“这是我这些年让人收集整理的，不全，但有点参考价值。”王旭辉坐回去，“你的血脉不是凭空来的，也不是孤例。只是到你这一代，特别‘浓’或者说，被‘激活’得特别彻底。多了解一些，或许能帮你更清楚自己的来处。”